俱都擁有似天人妖豔的形貌,這些特點在望月漸漸長成後也都出現了。
她的粉臉絕豔、眼瞳妖魁,服波流轉之間,流露出來的盡是不經意的魁惑。
兩人親昵的兄妹關系漸漸起了變化,他喜歡望月絕豔無暇的容貌,喜歡她專注睇他的眼神,就連她有意無意散放出來的狡邪笑容,他都無法不喜歡,究竟是日久天長,讓他對她暗生情愫?抑或是男人與生俱來的本能?
雖然他分辨不清楚,但他都明白自己再也受不住引誘了,終日在欲望和絕望之間痛苦掙紮。
名義上,他們兩人的身分是兄妹,但事實上,她的真實身分是羅刹鬼。
娑竭龍王之所以收她為義女,為的也是将來能把她順利嫁給其他族類,不必混亂娑竭龍王一族的血統,光是這一點考量,他就明白自己和她之間永遠沒有任何相戀的可能。
“望月,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朔日輕歎,是到了該解決的時候了。
“什麼事?”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認真地笑問。
他起身,背對着她,低低說道:“天帝敕封我為日逐王,職司人間雷雨,并且賜給我一座巽雲宮。
“巽雲宮?”她擡臉,蹙眉凝望他那一頭如火焰般激狂的發。
“對,在南海。
”他不動。
望月跳起身,纖纖小手勾住他的頸項,開心地笑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搬過去那裡住嗎?那好哇——”太棒了,她早就不想住在龍宮裡了。
朔日緩緩拉下她的手,眼神、表情都無比認真。
“不是我們,是我一個人。
”話一說出口,心頭便狠狠一抽。
“什麼?”她一下子沒聽懂,眨了眨如羽扇般的眼睫。
“你還是住在龍宮裡,隻我一個人搬到巽雲宮去。
”他說得更清楚一點。
望月渾身僵住,笑顔霎時間凍結。
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激動地摟着他搖撼、大嚷。
“為什麼、為什麼!
“你是我的妹妹,哪有兄妹一天到晚黏在一起的。
他刻意疏冷語氣,不能猶豫,該要了斷了。
“我不管,我就喜歡一天到晚跟你黏在一起,那又怎麼樣!
她霸道地緊擁住他,從她有記憶以來,就是跟朔日哥整日或在一起的,從前可以,為什麼現在反倒不行了。
“你是要從龍宮出嫁的龍女,而我将來也會有婚配的對象,你已經不能再跟我講在一起了。
”明知這樣的解釋勸服不了嬌蠻的她,但他還是刻意強調這一層關系,然而最深刻的原因像濃重的烏雲般,冷冷遮在他的心上。
“我不管,我永遠都要跟着你,我也不許有人嫁你,你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
”她跋扈地嬌嚷。
朔日被這幾句話蠱惑住,定定凝望着她嬌柔妩豔的絕世容顔,豐潤的紅唇微微掀起,令他感到一陣心施蕩漾。
“不許胡說。
”他定了定神,轉開眼輕聲斥責。
“我才沒有胡說。
”她霸道地摟住他的手臂。
“反正,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咖裡,你休想要擺脫我。
”她輕哼一聲,哪管什麼兄不兄妹,有誰規定兄妹就不能永遠住在一起。
“你呀——”朔日撩起一绺缱绻在他胸前的長發,又氣又憐地逗弄地的鼻尖。
“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
”
“朔日哥,你不會擺脫我了,是不是?”
望月輕皺着嬌俏的鼻尖,化嗔為喜。
“太好了,我終于可以跟你一起離開這個讨厭的鬼龍宮了。
”
朔日無奈地淺笑,梳掠着她柔細的長發,并不直接回應她,不着痕迹地轉開話題。
“今天讀了法華經裡的哪一卷?”
“第六卷藥王如來品。
”她膩着聲音撒嬌。
“真的讀了嗎?”他懷疑,她向來不愛讀經,老是說謊騙他。
望月得意地哼笑,早料到他不信了,于是比手劃腳地背誦起來——
“佛告請比丘,道法一等無有二乘,謂無上正真道,往古來今無有兩正,猶如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