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還是不太信任曹操,忙道:“何兄回來見一見故友罷了。
”
“本初忒小心了!孟德對我有活命之恩,他要是想賣我,當初追兵迫命時就把我賣了,哪會有今天?”何颙白了袁紹一眼,“實不相瞞,我此番回京是要聯絡太學的各位賢弟,大家聯名上書保奏黨禁之人。
”
“何兄已有成算了?”
何颙點點頭:“現今皇上已經親理政務,想必有意振作朝綱,借着這個勢頭定可以鏟除閹人。
”
對他這種觀點曹操可不敢苟同:大漢皇帝自肅宗章帝以下皆是幼年即位,長于深宮之中、養于婦寺之手,連連積弱,并不能摒棄宦官、外戚的控制。
近百年來隻有孝順皇帝獨斷乾綱,惜乎早亡,後即者又受控于閹人、外戚。
指望這樣的皇帝們怎麼能成事?但曹操瞧何颙、袁紹都是信心滿滿,也不好潑他們冷水,隻道:“此事何兄還要慎重,成則可,不成還需速速離京,免生後患。
”
何颙将胸口一拍:“保奏若是不成,我就潛入皇宮,手刃王甫、曹節、張讓這幫狗賊!”
“刺殺?”曹操着實吓了一跳,“皇宮之内羽林層層,何兄豈能以身犯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況且我還有友人在宮中策應,既然當年我能逃出來,就能再溜進去。
”
袁紹也勸道:“刺殺之舉有駭視聽,一旦失手不但何兄殒命,上下牽連受害者必多。
伯求兄還要三思呀。
”
何颙無奈地搖了搖頭,歎道:“我能等,隻怕有些人命在須臾,不能再等了。
”
“哦?命在須臾?”曹操心中一凜,與袁紹對視了一眼。
“我自河北而來,聽吏民私下傳聞,王甫那厮向勃海王劉悝勒索賄賂。
想那勃海王爺乃是先帝同胞,又廣有賢名,怎肯谄媚小人。
王甫又派人至河北,羅織王爺的罪狀,要以交通諸侯之罪将其置于死地。
”何颙恨得咬牙切齒,“王甫這千刀萬剮的閹狗,迫害士人還不夠,又要戕害宗室。
不殺此賊天下不甯!”
他說出這件事情,曹操、袁紹都吓了一跳。
朝廷受閹人左右雖有數代,卻從未有一個宦官跋扈到陷害宗室王爺,王甫的罪惡已過前人。
“既然如此,小弟願助一臂之力!”袁紹立刻表态。
“我也願效犬馬之勞。
”曹操一時沖動也跟着附和。
“不可!”何颙連忙擺手,“本初乃是公門之後,孟德一家現又得閹人信任,二位賢弟皆是前程似錦。
萬一愚兄遇難,洗雪黨人冤枉的重任就要落到你們這些人肩上!我不過是亡命徒一個,而你們不一樣。
日後還指望你們入仕為官匡正社稷,怎能與我共同赴險呢?”
這麼一說,二人便不好再請纓了。
曹操解下青釭劍道:“小弟本才智平庸之輩,不配擁有此劍。
懵懂無知之時受賢兄信賴,将其暫留五載。
如今正當物歸原主,助你手刃國賊!”
“孟德,當年若不是你仗義相助,焉有兄長我這條命在?我已将它送與你,你就無須推辭。
英雄出于少年,你若自稱不配此劍,天下哪個能配?”
曹操第一次聽到别人稱自己為英雄,心裡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