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庸、調、租、資課,皆任土所宜,州縣長官涖定粗良,具上中下三物之樣輸京都。
有濫惡,督中物之直。
二十五年,以江、淮輸運有河、洛之艱,而關中蠶桑少,菽粟常賤,乃命庸、調、資課皆以米,兇年樂輸布絹者亦從之。
河南、北不通運州,租皆為絹,代關
明年,又诏民三歲以下為黃,十五以下為小,二十以下為中。
又以民間戶高丁多者,率與父母别籍異居,以避征戍,乃诏十丁以上免二丁,五丁以上免一丁,侍丁孝者免徭役。
天寶三載,更民十八以上為中男,二十三以上成丁。
五載,诏貧不能自濟者,每鄉免三十丁租庸。
男子七十五以上、婦人七十以上,中男一人為侍;八十以上以令式從事。
是時,海内富實,米鬥之價錢十三,青、齊間鬥才三錢,絹一匹錢二百。
道路列肆,具酒食以待行人,店有驿驢,行千裡不持尺兵。
天下歲入之物,租錢二百餘萬缗,粟千九百八十餘萬斛,庸、調絹七百四十萬匹,綿百八十餘萬屯,布千三十五萬餘端。
天子驕于佚樂而用不知節,大抵用物之數,常過其所入。
于是錢谷之臣,始事朘刻。
太府卿楊崇禮句剝分铢,有欠折漬損者,州縣督送,曆年不止。
其子慎矜專知太府,次子慎名知京倉,亦以苛刻結主恩。
王鉷為戶口色役使,歲進錢百億萬缗,非租庸正額者,積百寶大盈庫,以供天子燕私。
及安祿山反,司空楊國忠以為正庫物不可以給士,遣侍禦史崔衆至太原納錢度僧尼道士,旬日得百萬缗而已。
自兩京陷沒,民物耗弊,天下蕭然。
肅宗即位,遣禦史鄭叔清等籍江淮、蜀漢富商右族訾畜,十收其二,謂之率貸。
諸道亦稅商賈以贍軍,錢一千者有稅。
于是北海郡錄事參軍第五琦以錢谷得見,請于江淮置租庸使,吳鹽、蜀麻、銅冶皆有稅,市輕貨繇江陵、襄一陽一、上津路轉至鳳翔。
明年,鄭叔清與宰相裴冕建議,以天下用度不充,諸道得召人納錢,給空名告身,授官勳邑号;度道士僧尼不可勝計;納錢百千,賜明經出身;商賈助軍者,給複。
及兩京平,又于關輔諸州,納錢度道士僧尼萬人。
而百姓殘于兵盜,米鬥至錢七千,鬻籺為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