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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二十九 于高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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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非宰相咎。

    ”乃賜宮女、黃金器,敕勿複辭。

    行成固請,帝曰:“公,朕之舊,奈何舍朕去邪?”泫然流涕。

    行成惶恐,不得已複視事。

    未幾,卒于尚書省舍,年六十七。

    诏九品以上就第哭。

    比斂,三遣使賜内一衣服,尚宮宿其家護視。

    贈開府儀同三司、并州都督,祭以少牢,谥曰定。

    弘道元年,诏配享高宗廟廷。

     族子易之、昌宗。

     易之幼以門廕仕,累遷尚乘奉禦。

    既冠,颀皙美姿制,音技多所曉通。

    武後時,太平公主薦其弟昌宗,得侍。

    昌宗白進易之材用過臣,善治煉藥石。

    即召見,悅之。

    兄弟皆幸,出入禁中,傅硃粉,衣纨錦,盛飾自喜。

    即日拜昌宗雲麾将軍、行左千牛中郎将,易之司衛少卿,賜甲第,帛五百段,給奴婢、橐它、馬牛充入之。

    不數日,進拜昌宗銀青光祿大夫,賜防閤,同京官朝朔望;追贈父希臧為襄州刺史,母韋、母臧并封太夫人,尚宮問省起居。

    诏尚書李迥秀私侍臧。

    昌宗興不旬日,貴震天下。

    諸武兄弟及宗楚客等争造門,伺望顔色,親執辔棰,号易之為“五郎”,昌宗“六郎”。

    又加昌宗右散騎常侍。

    聖曆二年,始置控鶴府,拜易之為監。

    久之,更号奉宸府,以易之為令。

    乃引知名士閻朝隐、薛稷、員半千為供奉。

     後每燕集,則二張諸武雜侍,摴博争道為笑樂,或嘲诋公卿,一婬一蠱顯行,無複羞畏。

    時無檢輕薄者又谄言昌宗乃王子晉後身,後使被羽裳、吹一箫、乘寓鶴,裴回庭中,如仙去狀,詞臣争為賦詩以媚後。

    後知醜聲甚,思有以掩覆之,乃诏昌宗即禁中論著,引李峤、張說、宋之問、富嘉谟、徐彥伯等二十有六人譔《三教珠英》。

    加昌宗司仆卿、易之麟台監,權勢震赫。

    皇太子、相王請封昌宗為王,後不聽,遷春官侍郎,封鄴國公,易之恒國公,實封各三百戶。

     後既春秋高,易之兄弟專一政,邵王重潤與永泰郡主竊議,皆得罪缢死。

    禦史大夫魏元忠嘗劾奏易之等罪,易之訴于後,反誣元忠與司禮丞高戬約曰:“天子老,當挾太子為耐久朋。

    ”後問:“孰為證左?”易之曰:“鳳閣舍人張說。

    ”翌日庭辯,皆不雠,然元忠、說猶皆被逐。

    其後易之等益自肆,一奸一贓狼藉,禦史台劾奏之,乃诏宗晉卿、李承嘉、桓彥範、袁恕己參鞫,而司刑正賈敬言窺望後旨,奏昌宗強市,罪當贖,诏曰可。

    承嘉、彥範進曰:“昌宗贓四百萬,尚當免官。

    ”昌宗大言曰:“臣有功于國,不應免官。

    ”後問宰相,内史令楊再思曰:“昌宗主煉丹劑,陛下餌之而驗,功最大者也。

    ”即诏釋之,歸罪其兄昌儀、同休,皆貶官。

    已而後久疾,居長生院,宰相不得進見,惟昌宗等侍側。

    昌宗恐後不諱,禍且及,乃引支一黨一日夜與謀為不軌事。

    然小人疏險,道路皆知之,至有榜其事于衢左者。

    左台禦史中丞宋璟亟請按攝,後一陽一許璟,俄诏璟外按幽州都督屈突仲翔,更敕司刑卿崔神慶問狀。

    神慶妄奏雲:“昌宗應原。

    ”璟執奏“昌宗法當斬”。

    後不答,左拾遺李邕進曰:“璟之言,社稷計也,願可之。

    ”後終不許。

     神龍元年,張柬之、崔玄等率羽林兵迎皇太子入,誅易之、昌宗于迎仙院,及其兄昌期、同休、從弟景雄皆枭首天津橋,士庶歡踴,脔取之,一夕盡。

    坐流貶者數十人。

    天寶九載,昌期女上表自言,楊國忠助之,诏複易之兄弟官爵,賜同休一子官。

     贊曰:于志甯谏太子承乾,幾遭賊殺,然未嘗懼,知太宗之明,雖匕首揕胸不愧也。

    及武後立,不敢出一言,知高宗之昧,雖死無益也。

    季輔,行成數進谏,然雍容有禮,皆長厚君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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