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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三十 長孫褚韓來李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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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多愆。

    宜許太子間還東宮,近師傅,專學藝,以廣懿德。

    ”帝從其言。

    會父喪免,起複,拜中書令。

     帝寝疾,召遂良、長孫無忌曰:“歎武帝寄霍光,劉備托諸葛亮,朕今委卿矣。

    太子仁孝,其盡誠輔之。

    ”謂太子曰:“無忌、遂良在,而毋憂。

    ”因命遂良草诏。

    高宗即位,封河南縣公,進郡公。

    坐事出為同州刺史。

    再歲,召拜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監修國史,兼太子賓客。

    進拜尚書右仆射。

     帝将立武昭儀,召長孫無忌、李勣、于志甯及遂良人。

    或謂無忌當先谏,遂良曰:“太尉,國元舅,有不如意,使上有棄親之譏。

    ”又謂勣上所重,當進,曰:“不可。

    司空,國元勳,有不如意,使上有斥功臣之嫌。

    ”曰:“吾奉遺诏,若不盡愚,無以下見先帝。

    ”既入,帝曰:“罪莫大于絕嗣,皇後無子,今欲立昭儀,謂何?”遂良曰:“皇後本名家,奉事先帝。

    先帝疾,執陛下手語臣曰:‘我兒與婦今付卿!”且德音在陛下耳,可遽忘之?皇後無它過,不可廢。

    ”帝不悅。

    翌日,複言,對曰:“陛下必欲改立後者,請更擇貴姓。

    昭儀昔事先帝,身接帷第,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帝羞默。

    遂良因緻笏殿階,叩頭流血,曰:“還陛下此笏,丐歸田裡。

    ”帝大怒,命引出。

    武氏從幄後呼曰:“何不撲殺此獠?”無忌曰:“遂良受顧命,有罪不加刑。

    ”會李勣議異,武氏立,乃左遷遂良潭州都督。

     顯慶二年,徙桂州,未幾,貶一愛一州刺史。

    遂良内憂禍,恐死不能自明,乃上表曰:“往者承乾廢,岑文本、劉洎奏東宮不可少曠,宜遣濮王居之,臣引義固争。

    明日仗入,先帝留無忌、玄齡、勣及臣定策立陛下。

    當受遺诏。

    獨臣與無忌二人在,陛下方草土号恸,臣即奏請即位大行柩前。

    當時陛下手抱臣頸,臣及無忌請即還京,發哀大告,内外甯谧。

    臣力小任重,動贻伊戚,蝼螘餘齒,乞陛下哀憐。

    ”帝昏懦,牽于武後,訖不省。

    歲餘,卒,年六十三。

     後二歲,許敬宗、李義府奏長孫無忌逆謀皆遂良驅煽,乃削官爵。

    二子彥甫、彥沖流一愛一州,殺之。

    帝遣诏聽其家北還。

    神龍中,複官爵。

    德宗追贈太尉。

    文宗時,诏以遂良五世孫虔為臨汝尉。

    安南觀察使高骈表遂良客窆一愛一州,二男一孫祔。

    鹹通九年,诏訪其後護喪歸葬一陽一翟雲。

     遂良曾孫璆,字伯玉,擢進士第,累拜監察禦史裡行。

    先天中,突厥圍北庭,诏璆持節監總督諸将,破之。

    遷侍禦史,拜禮部員外郎。

    而氣象凝挺,不減在台時。

     韓瑗,字伯玉,京兆三原人。

    父仲良,武德初,與定律令,建言:“周律,其屬三千,秦、漢後約為五百。

    依古則繁,請崇寬簡,以示惟新。

    ”于是采《開皇律》宜于時者定之。

    終刑部尚書、秦州都督府長史、颍川縣公。

     瑗少負節行。

    博學,曉吏事。

    貞觀中,以兵部侍郎襲爵。

    永徽三年,遷黃門侍郎。

    俄同中書門下三品,監修國史。

    進侍中,兼太子賓客。

    王後之廢,瑗雪泣言曰:“皇後乃陛下在籓時先帝所娶,今無罪辄廢,非社稷計。

    ”不納。

    明日複谏曰:“王者立後,配天地,象日月。

    匹夫匹婦尚知相擇,況天子乎?《詩》雲:‘赫赫宗周,褒姒滅之。

    ’臣讀至此,常辍卷太息,不圖本朝親見此禍。

    宗廟其不血食乎!”帝大怒,诏引出。

    褚遂良貶潭州都督,明年瑗上言:“遂良受先帝顧托,一德無二,向日論事,至誠懇切,讵肯令陛下後堯、舜而塵史冊哉?遭厚謗醜言,損陛下之明,折志士之銳。

    況被遷以來,再離寒暑,其責塞矣。

    願寬無辜,以順衆心。

    ”帝曰:“遂良之情,朕知之矣。

    其孛戾好犯上,朕責之,讵有過邪?”瑗曰:“遂良,社稷臣。

    蒼蠅點白,傅緻有罪。

    昔微子既去,殷以亡;張華不死,晉不及亂。

    陛下富有四海,安于清泰,忽驅逐舊臣,遂不省察乎?”帝愈不聽。

    瑗憂憤,自表歸田裡,不報。

     顯慶二年,許敬宗、李義府奏“瑗以桂州授遂良,桂用武地,倚之謀不軌。

    ”于是貶振州刺史,逾年,卒,年五十四。

    長孫無忌死,義府等複奏瑗與通謀,遣使即殺之;既至,瑗已死,發棺驗視乃還。

    追削官爵,籍其家,子孫谪廣州官奴。

    神龍初,武後遺诏複官爵。

    自瑗與遂良相繼死,内外以言為讀将二十年。

    帝造奉天宮,禦史李善感始上疏極言,時人喜之,謂為“鳳鳴朝一陽一”。

     來濟,揚州江都人。

    父護兒,隋左翊衛大将軍。

    宇文化及難,阖門死之,濟幼得免。

    轉側流離,而笃志為文章,善議論,曉暢時務,擢進士。

    貞觀中,累遷通事舍人。

    太子承乾敗,太宗問侍臣何以處之,莫敢對。

    濟曰:“陛下上不失為慈父,太子得盡天年,則善。

    ”帝納之。

    除考功員外郎。

    十八年,初置太子司議郎,高其選,而以濟為之,兼崇賢館直學士。

    遷中書舍人。

    永徽二年,拜中書侍郎,兼弘文館學士,監脩國史。

    俄同中書門下三品,封南一陽一縣男。

    遷中書令,檢校吏部尚書。

     帝将以武氏為後,濟谏曰:“王者立後,以承宗廟、母天下,宜擇禮義名家、幽閑令淑者,副四海之望,稱神祗之意。

    故文王興姒,《關睢》之化,蒙被百姓,其福如彼;成帝縱一欲,以婢為後,皇統中微,其禍如此。

    惟陛下詳察。

    ”初,武氏被一寵一,帝特号“宸妃”。

    濟與韓瑗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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