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父直心,高宗時太常伯,流死嶺南。
乾曜第進士。
神龍中,以殿中侍禦史黜陟江東,奏課最,頻遷谏議大夫。
景雲後,公卿百官上巳、九日廢射禮,乾曜以為:“聖王教天下必制禮以正人情。
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
古之擇士,先觀射禮,非取一時樂也。
夫射者,别邪正,觀德行,中祭祀,辟寇戎,古先哲王莫不遞襲。
比年以來,射禮不講,所司丱費,而舊典為虧。
臣愚謂所計者财,所虧者禮,故孔子不一愛一羊而存禮也。
大射謂春秋不可廢。
”
開元初,邠王府吏犯法,玄宗敕左右為王求才長史,太常卿姜晈薦乾曜,自梁州都督召見,神氣爽澈,占對有序,帝悅之,擢少府少監,兼邠王府長史。
累進尚書左丞。
四年,拜黃門侍郎、同紫微黃門平章事。
逾月,與姚崇俱罷。
會帝東幸,以京兆尹留守京師。
治尚寬簡,人安之。
居三年,政如始至。
仗内白鷹因縱失之,诏京兆督捕,獲于野,絓榛死。
吏懼得罪,乾曜曰:“上仁明,不以畜玩置罪,苟其獲戾,尹專之。
”遂入自劾失旨。
帝一不問,衆伏其知體而善引咎。
八年,複為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進位侍中。
建言:“大臣子并求京職,俊軿率任外官,非平施之道。
臣三息俱任京師,請出二息補外,以示自近始。
”诏可。
乃以子河南參軍弼為绛州司功,太祝潔為鄭尉。
诏曰:“乾曜身率庶寮以讓,既請外其子,又複下遷。
《傳》不雲乎:‘範宣子讓,其下皆讓。
’‘晉國之人,于是大和’,道之或行,仁豈遠哉。
其令文武官父子昆弟三人在京司者,分任于外。
”繇是公卿子弟皆出補。
帝嘗自較其考,與張說偕賜。
時議者言:“國執政所以同休戚,不崇異無以責功。
”帝乃诏中書、門下共食實戶三百,堂封自此始。
東封還,為尚書左丞相,兼侍中。
久之,罷侍中,遷太子少師。
避祖名,更授少傅,安一陽一郡公。
帝幸東都,以老疾不任陪扈。
卒,贈幽州大都督。
乾曜一性一謹重,其始仕已四十餘,曆官皆以清慎恪敏得名。
為相十年,與張嘉貞、張說、李元纮、杜暹同秉政,居中未嘗廷議可否事,晚節唯唯聯署,務為寬平惇大,故鮮咎悔。
姜晈為嘉貞所排,雖得罪,訖不申救,君子譏焉。
族孫光裕,亦有名,居官号清願,撫諸弟友義。
為中書舍人,與楊滔、劉令植同删著《開元新格》。
曆尚書左丞,會選諸司長官為刺史,光裕任鄭州,為世良吏。
卒官。
子洧,以雍睦保家,士友推之。
天寶中,為給事中、襄州刺史。
安祿山犯河、洛、為江陵大都督長史以禦賊,卒,贈禮部尚書,谥曰懿。
裴耀卿,字煥之,甯州刺史守真次子也。
數歲能屬文,擢童子舉,稍遷秘書省正字、相王府典簽,與掾丘悅、文學韋利器更直,備顧問,府中号“學直”。
王即帝位,授國子主簿,累遷長安令。
舊有配戶和市法,人厭苦,耀卿一切責豪門坐賈,豫給以直,絕僦欺之敝。
及去,人思之。
為濟州刺史,濟當走集,地廣而戶寡。
會天子東巡,耀卿置三梁十驿,科斂均省,為東州知頓最。
封禅還,次宋州,宴從官,帝歡甚,謂張說曰:“前日出使巡天下,觀風俗,察吏善惡,不得實。
今朕有事岱宗,而懷州刺史王丘饩牽外無它獻,我知其不市恩也;魏州刺史崔沔遣使供帳,不施錦繡,示我以儉,此可以觀政也;濟州刺史裴耀卿上書數百言,至曰‘人或重擾,則不足以告成’,朕置書座右以自戒,此其一愛一人也。
”
俄徙宣州。
前此大水,河防壞,諸州不敢擅興役。
耀卿曰:“非至公也。
”乃躬護作役,未訖,有诏徙官。
耀卿懼功不成,弗即宣,而撫巡饬厲愈急。
堤成,發诏而去。
濟人為立碑頌德。
曆冀州,入拜戶部侍郎。
開元二十年,副信安王祎讨契丹,又持帛二十萬賜立功奚官,耀卿曰:“币涉寇境,不可以不備。
”乃令先與期,而分道賜之,一日畢。
突厥、室韋果邀險來襲,耀卿已還。
遷京兆尹。
明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