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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六十四 房張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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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泌乃為群臣通奏,具言天子思戀晨昏,請促還以就孝養。

    上皇得初奏,答曰:“當與我劍南一道自奉,不複東矣。

    ”帝甚憂。

    及再奏至,喜曰:“吾方得為天子父!”遂下诰戒行。

     崔圓、李輔國以泌親信,疾之。

    泌畏禍,願隐衡山。

    有诏給三品祿,賜隐士服,為治室廬。

    泌嘗取松樛枝以隐背,名曰“養和”,後得如龍形者,因以獻帝,四方争效之。

    代宗立,召至,舍蓬萊殿書閣。

    初,泌無妻,不食肉,帝乃賜光福裡第,強诏食肉,為娶朔方故留後李甥,昏日,敕北軍供帳。

    元載惡不附己,因江西觀察使魏少遊請僚佐,載稱泌才,以試秘書少監充判官。

    載誅,帝召還。

    複為常衮所忌,出為楚州刺史,辭不行,帝亦留之。

    會澧州缺,衮盛言南方凋瘵,請辍泌治之,乃授澧、朗、峽一團一練使,徙杭州刺史,皆有風績。

     德宗在奉天,召赴行在,授左散騎常侍。

    時李懷光叛,歲又蝗旱,議者欲赦懷光。

    帝博問群臣,泌破一桐葉附使以進,曰:“陛下與懷光,君臣之分不可複合,如此葉矣。

    ”由是不赦。

    始,硃泚亂,帝約吐蕃赴援,賂以安西、北庭。

    既而渾瑊與賊戰鹹一陽一,泚大敗,吐蕃以師追北不甚力,因大掠武功而歸。

    京師平,來請如約。

    帝業許,欲遂與之。

    泌曰:“安西、北庭,控制西域五十七國及十姓突厥,皆悍兵處,以分吐蕃勢,使不得并兵東侵。

    今與其地,則關中危矣。

    且吐蕃向持兩端不戰,又掠我武功,乃賊也,奈何與之?”遂止。

     貞元元年,拜陝虢觀察使。

    泌始鑿山開車道至三門,以便饟漕。

    以勞,進檢校禮部尚書。

    淮西兵防秋屯鄜州,已而四千人亡歸,或曰吳少誠密招之。

    既入境,泌邀險悉擊殺之。

    三年,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累封鄴縣侯。

    初,張延賞減天下吏員,人情愁怨,至流離死道路者。

    泌請複之,帝未從,因問:“今戶口減承平時幾何?”曰:“三之二。

    ”帝曰:“人既雕耗,員何可複?”泌曰:“不然。

    戶口雖耗,而事多承平十倍。

    陛下欲省州縣則可,而吏員不可減。

    今州或參軍署券,縣佐史判案。

    所謂省辟者,去其冗員,非常員也。

    ”帝曰:“若何為冗員?”對曰:“州參軍無職事及兼、試額内官者。

    兼、試,自至德以來有之,比正員三之一,可悉罷。

    ”帝乃許複吏員,而罷冗官。

    泌又條奏:“中朝官常侍、賓客十員,其六員可罷;左右贊善三十員,其二十員可罷。

    如舊制,諸王未出閤,官屬皆不除。

    而所收科奉,乃多于減員矣。

    ”帝悅。

    是時,州刺史月奉至千缗,方鎮所取無藝,而京官祿寡薄,自方鎮入八座,至謂罷權。

    薛邕由左丞貶歙州刺史,家人恨降之晚。

    崔祐甫任吏部員外,求為洪州别駕。

    使府賓佐有所忤者,薦為郎官。

    其當遷台閣者,皆以不赴取罪去。

    泌以為外太重,内太輕,乃請随官閑劇,普增其奉,時以為宜。

    而窦參多沮亂其事,不能悉如所請。

    泌又白罷拾遺、補阙,帝雖不從,然因是不除谏官,唯用韓臯、歸登。

    泌因收其公廨錢,令二人寓食中書舍人署。

    凡三年,始以韋绶、梁肅為左右補阙。

     太子妃蕭母,郜國公主也,坐蠱媚,幽禁中,帝怒,責太子,太子不知所對。

    泌入,帝數稱舒王賢,泌揣帝有廢立意,因曰:“陛下有一子而疑之,乃欲立弟之子,臣不敢以古事争。

    且十宅諸叔,陛下奉之若何?”帝赫然曰:“卿何知舒王非朕子?”對曰:“陛下昔為臣言之。

    陛下有嫡子以為疑,弟之子敢自信于陛下乎?”帝曰:“卿違朕意,不顧家族邪?”對曰:“臣衰老,位宰相,以谏而誅,分也。

    使太子廢,它日陛下悔曰‘我惟一子殺之,泌不吾谏,吾亦殺爾子’,則臣絕祀矣。

    雖有兄弟子,非所歆也。

    ”即噫嗚流涕。

    因稱:“昔太宗诏:‘太子不道,籓王窺伺者,兩廢之。

    ’陛下疑東宮而稱舒王賢,得無窺伺乎?若太子得罪,請亦廢之而立皇孫,千秋萬歲後,天下猶陛下子孫有也。

    且郜國為其女妒忌,而蠱惑東宮,豈可以妻母累太子乎?”執争數十,意益堅,帝寤,太子乃得安。

     初,興元後國用大屈,封物皆三損二。

    舊制,堂封歲三千六百缣,後才千二百。

    至是,帝使還舊封。

    于是李晟、馬燧、渾瑊各食實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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