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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七十七 張姜武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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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也。

    今之營築,不詢衆謀,遠規塞外,城非要地,虜一入寇,應援艱阻,三也。

    比年通好,往來窺觇,河山兵甲,悉知之矣,若寇掠驅脅,援兵非十日不至,既至虜去,兵罷複來,四也。

    北狄、西戎久為仇敵,今回鹘思叛,脫相連約,數道并進,何以遏之?五也。

    ” 十年,出為華州刺史。

    承璀田多在部中,主奴擾民,绛捕系之。

    會遣五坊使,帝戒曰:“至華宜自戢;绛,大臣,有奏即行法矣。

    ”州有捕鹞戶,歲責貢限,绛以為言,并勸止畋獵,有诏澤潞、太原、天威府并罷之。

    入為兵部尚書,母喪免。

    還授河中觀察使。

    河中故節制,而皇甫镈惡绛,故薄其恩,議者不直。

    镈得罪,複以兵部召。

    遷禦史大夫。

    穆宗數遊畋,绛率其屬叩延英切谏,不納。

    以疾辭,還兵部尚書,曆東都留守,徙東川節度使,複為留守。

    寶曆初,拜尚書左仆射。

    绛偉儀質,以直道進退,望冠一時,賢不肖太分,屢為讒邪所中。

    禦史中丞王璠遇绛于道,不之避。

    绛引故事論列,宰相李逢吉右璠,下遷绛太子少師,分司東都。

     文宗立,召為太常卿,以檢校司空為山南西道節度使,累封趙郡公。

    四年,南蠻寇蜀道,诏绛募兵千人往赴,不半道,蠻已去,兵還。

    監軍使楊叔元者,素疾绛,遣人迎說軍曰:“将收募直而還為民。

    ”士皆怒,乃噪而入,劫庫兵。

    绛方宴,不設備,遂握節登陴。

    或言缒城可以免,绛不從。

    牙将王景延力戰殁,绛遂遇害,年六十七。

    幕府趙存約、薛齊皆死。

    事聞,谏官崔戎等列绛冤,冊贈司徒,谥曰貞,赙禮甚厚。

    景延亦贈官,祿一子。

    大中初,诏史官差第元和将相,圖形淩煙閣,绛在焉,獨留中。

    绛所論事萬餘言,其甥夏侯孜以授蔣偕,次為七篇。

     子璋,字重禮。

    大中初擢進士第,辟盧鈞太原幕府。

    遷監察禦史,奏太廟祫享複用宰相攝事。

    進起居郎。

    舊制,設次郊丘,太仆盤車載樂,召群臣臨觀,璋奏罷之。

    鹹通中,累官尚書右丞、湖南宣歙觀察使。

     宋申錫,字慶臣,史失其何所人。

    少而孤,擢進士第,累辟節度府,後頻遷起居舍人,以禮部員外郎為翰林學士。

    敬宗時,拜侍講學士。

    長慶、寶曆間,風俗嚣薄,驅煽朋一黨一,申錫素孤直少與,及進用,議者謂可以激浮競。

     文宗即位,再轉中書舍人,複為翰林學士。

    帝惡宦官權一寵一震主,再緻宮禁之變,而王守澄典禁兵,偃蹇放肆,欲叕刂除本根,思可與決大議者。

    察申錫忠厚,因召對,俾與朝臣謀去守澄等,且倚以執政,申錫頓首謝。

    未幾拜尚書右丞,逾月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乃除王璠京兆尹,密谕帝旨。

    璠漏言,而守澄一黨一鄭注得其謀。

    太和五年,遣軍候豆盧著誣告申錫與漳王謀反,守澄持奏浴堂,将遣騎二百屠申錫家,宦官馬存亮争曰:“謀反者獨申錫耳,當召南司會議,不然,京師跂足亂矣。

    ”守澄不能對。

    時二月晦,群司皆休,中人馳召宰相,馬奔乏死于道,易所乘以複命。

    申錫與牛僧孺、路隋、李宗闵至中書,中人唱曰:“所召無宋申錫。

    ”申錫始知得罪,望延英門,以笏叩額還第。

    僧孺等見上出著告牒,皆駭愕不知所對。

    守澄捕申錫親吏張全真、家人買子緣信及十六宅典史,脅成其罪。

    帝乃罷申錫為太子右庶子,召三省辟、禦史中丞、大理卿、京兆尹會中書集賢院雜驗申錫反狀。

    京師嘩言相驚,久乃定。

    翌日,延英召宰相群官悉入,初議抵申錫死,仆射窦易直率然對曰:“人臣無将,将而必誅。

    ”聞者不然。

    于是左散騎常侍崔玄亮、給事中李固言、谏議大夫王質、補阙盧鈞、舒元褒、羅泰、蔣系、裴休、窦宗直、韋溫,拾遺李群、韋端符、丁居晦、袁都等伏殿陛,請以獄付外。

    帝震怒,叱曰:“吾與公卿議矣,卿屬第出!”玄亮、固言執據愈切,涕泣懇到,繇是議貸申錫于嶺表。

    京兆尹崔琯、大理卿王正雅苦請出著與申錫劾正情狀,帝悟,乃貶申錫開州司馬,從而流死者數十百人,天下以為冤。

    擢豆盧著兼殿中侍禦史。

     初,申錫既歸,易素服俟命外舍,其妻責謂曰;“公何負天子,乃反乎?”申錫曰:“吾起孤生,位宰相,蒙國厚恩,不能鉏一奸一亂,反為所陷,我豈反者乎?”初,申錫以清節進,疾要位者納赇饷,敗風俗,故自為近臣,凡四方賄謝一不受。

    既被罪,有司驗劾,悉得所還問遺書,朝野為咨闵。

    然在宰府無它謀略。

    七年,感憤卒,有诏歸葬。

     開成元年,李石因延英召對,從容言曰:“陛下之政,皆承天心,惟申錫之枉,久未原雪。

    ”帝慚曰:“我當時亦悟其失,而詐忠者迫我以社稷計故耳。

    使逢漢昭、宣時,當不坐此。

    ”因追複右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贈兵部尚書,錄其子慎微為城固尉。

    會昌二年,賜谥曰貞。

     贊曰:镒、元衡暴忠王室,绛巨德大臣,皆為賊一奸一所乘,不殁元身,蓋福善禍一婬一之訓有時而撓。

    雖然,賢者于忠誼,甯以一不幸,遽使慊然于其心哉!要躬可殒,而名與岱、崧等矣。

    公輔隙開,而猶納說焉。

    申錫謀小任大,颠沛從之,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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