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累為宰相,而官無平章事,謂何?”處厚具道其由,帝于是複度兼平章事。
帝雖孺蒙,然注意度,中人至度所,必丁甯尉安,且示召期。
寶曆二年,度請入朝,逢吉一黨一大懼,權輿作僞謠雲:“非衣小兒坦其腹,天上有口被驅逐。
”以度平元濟也。
都城東西岡六,民間以為乾數,而度第平樂裡,直第五岡。
權輿乃言:“度名應圖谶,第據岡原,不召而來,其意可見。
”欲以傾度。
天子獨能明其誣,诏複使輔政。
先是,帝将幸東都,大臣切谏,不納。
帝恚曰:“朕意決矣!雖從官宮人自挾糗,無擾百姓。
”趣有司檢料行宮,中外莫敢言。
度從容奏:“國家建别都,本備巡幸。
自艱難以來,宮阙、署屯、百司之區,荒圮弗治,假歲月完新,然後可行。
倉卒無備,有司且得罪。
”帝悅曰:“群臣谏朕不及此。
如卿言,誠有未便,安用往邪?”因止行。
汴宋觀察使令狐楚言亳州聖水出,飲者疾辄愈。
度判曰:“妖由人興,水不自作。
”命在所禁塞。
硃克融執賜衣使者楊文端,詭言慢己,并訴所賜濫惡,又丐假度支帛三十萬匹,不者,軍必有變;且請遣工五千助治東都,須天子東巡。
帝怒,患之,欲遣重臣臨慰。
度曰:“克融無恚而悖,是将亡。
譬猛虎自哮躍山林,憑窟一穴一則然,勢不得離其處,人亦不為懼。
陛下無庸遣重使,第以诏書言:‘中人倨驕,須還,我自責譴。
春服不謹,方诘有司。
所上工宜即遣,已诏在所供拟。
’此則賊謀窮矣。
陛下若未能然,則答:‘宮室營繕既有序,毋遣工為重勞。
朝廷緣召發,乃有賜與,朕無所一愛一,獨與範一陽一,體不可爾。
’”帝曰:“善。
”用度次策。
克融聽命,歸文端。
未幾,軍亂,殺克融。
帝縱弛,日晏坐朝。
度谏曰:“此陛下月率六七臨朝,天下人知勤政,河朔賊臣皆聳畏。
近開延英益稀,恐萬機奏禀,有所壅阏。
夫頤養之道,常順适時候,則六氣平和,萬壽可保。
道家法:‘春夏蚤起,取雞鳴時,秋冬晏起,取日出時。
蓋在一陽一,勝之以一陰一;在一陰一,勝之以一陽一。
今方居盛夏,謂宜诘旦數坐,廣加延問;漏及巳午,則炎赫可畏,聖躬勞矣。
”帝嘉納,為數視朝。
未幾,判度支。
帝崩,定策誅劉克明等,迎立江王,是為文宗。
加門下侍郎。
李全略死,子同捷求襲滄景軍。
度奏讨平之,即陳:“調兵食非宰相事,請罷度支歸有司。
”奏可。
進階開府儀同三司,賜實封戶三百。
度懇讓不得可,乃受實封。
太和四年,數引疾不任機重,願上政事。
帝擇上醫護治,中人日勞問相蹑,乃诏進司徒、平章軍國重事,須疾已,三日若五日一至中書。
度讓免冊禮。
度自見功高位極,不能無慮,稍詭迹避禍。
于是牛僧孺、李宗闵同輔政,媢度勳業久居上,欲有所逞,乃共訾其迹損短之,因度辭位,即白帝進兼侍中,出為山南東道節度使。
白罷元和所置臨漢監,數千馬納之校,以善田四百頃還襄人。
頃之,固請老,不許。
八年,徙東都留守,俄加中書令。
李訓之禍,宦官肆威以逞,凡訓、注宗娅賓客悉收逮,訊報苛慘。
度上疏申理,全活數十姓。
武德縣主藏史盜錢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