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月入奏事。
請寮屬于訓,訓與舒元輿謀終殺注,慮其豪俊為助,更擇台閣長厚者,以錢可複為副,李敬彜為司馬,盧簡能、蕭傑為判官,盧弘茂為掌書記。
舊制,節度使受命,戎服詣兵部谒,後浸廢,注請複之,而王璠、郭行餘皆踵為常。
是日,度支、京兆等供帳。
入辭,帝賜通天犀帶。
出都門,旗幹折,注惡之。
先是,守澄死,以十一月葬浐水,注奏言:“守澄,國勞舊,願身護喪。
”因群宦者臨送,欲以鎮兵悉禽誅之。
訓畏注專其功,乃先五日舉事。
注率五百騎至,扶風令韓遼知其謀,奔武功。
注聞訓敗,乃還。
其屬魏弘節勸注殺監軍張仲清及大将賈克中等十餘人,注驚撓不暇聽。
仲清與前少尹陸暢用其将李叔和策,訪注計事,斬其首,兵皆潰去。
注妻兄魏逢尤佻險,贊注為一奸一,數顧赇,為率更令、鳳翔少尹。
遣逢至京師與訓約,被誅。
可複等及親卒千餘人皆族矣。
擢仲清内常侍,遼鹹一陽一令,叔和檢校太子賓客,賜錢千萬,暢鳳翔行軍司馬。
枭注首光宅坊,三日瘗之,群臣皆賀,乃夷其家。
初,未獲注,京師戒嚴,泾原、鄜坊節度使王茂元、蕭弘皆勒兵備非常。
及是人相慶。
籍其赀,得絹百萬匹,它物稱是。
注敗前,菌生所服帶上,褚中藥化為蠅數萬飛去。
可複,徽子也,為禮部郎中。
簡能者,簡辭弟,駕部員外郎。
傑者,俛弟也,主客員外郎。
弘茂,右拾遺。
可複将死,女年十四,為祈免,女曰:“殺我父,何面目以生!”抱可複求死,亦斬之。
弘茂妻蕭,臨刑诟曰:“我太後妹,奴輩可來殺!”兵皆斂手,乃免。
弘節勇而多謀,始在鄜坊趙儋節度府,為注所辟。
敬彜為路隋所辟,隋卒,客江淮,以未赴免,因擢兵部員外郎,終衢州刺史。
王涯,字廣津,其先本太原人,魏廣一陽一侯冏之裔。
祖祚,武後時谏罷萬象神宮知名;開元時,以大理司直馳傳決獄,所至仁平。
父晃,曆左補阙、溫州刺史。
涯博學,工屬文。
往見梁肅,肅異其才,薦于陸贽。
擢進士,又舉宏辭,再調藍田尉。
久之,以左拾遺為翰林學士,進起居舍人。
元和初,會其甥皇甫湜以賢良方正對策異等,忤宰相,涯坐不避嫌,罷學士,再貶虢州司馬,徙為袁州刺史。
憲宗思之,以兵部員外郎召,知制诰,再為翰林學士,累遷工部侍郎,封清源縣男。
涯文有雅思,永貞、元和間,訓诰溫麗,多所稿定。
帝以其孤進自樹立,數訪逮,以私居遠,或召不時至,诏假光宅裡官第,諸學士莫敢望。
俄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坐循默不稱職罷。
再遷吏部侍郎。
穆宗立,出為劍南東川節度使。
時吐蕃寇邊,西北一騷一然,又略雅州,涯調兵拒之。
上言:“蜀有兩道直搗賊腹,一繇龍川清川以抵松州,一繇綿州威蕃栅抵栖雞城,皆虜險要地。
臣願不一愛一金帛,使信臣持節與北虜約曰:‘能發兵深入者,殺某人,取某地,受某賞。
’開懷以示之,所以要約諄熟異它日者,則匈奴之銳可出,西戎之力衰矣。
”帝不報。
長慶三年,入為禦史大夫,遷戶部尚書、鹽鐵轉運使。
寶曆時,複出領山南西道節度使。
文宗嗣位,召拜太常卿,以吏部尚書代王播,複總鹽鐵,政益刻急。
歲中,進尚書右仆射、代郡公。
而禦史中丞宇文鼎以涯兼使職,恥為之屈,奏:“仆射視事日,四品以上官不宜獨拜。
”涯怒,即建言:“與其廢禮,不如審官,請避位以存舊典。
”帝難之,诏尚書省雜議。
工部侍郎李固言謂:“《禮》:君于士不答拜,非其臣則答,不臣人之臣也;大夫于其臣,雖賤必答拜,避正君也;大夫于獻不親,君有賜不面拜,為君之答己也。
古者列國君猶與大夫答拜,所以尊事天子,别嫌明微也。
議者謂‘仆射代尚書令,禮當重。
凡百司州縣皆有副貳,缺則攝總,至著定之禮,則不可越,仆射由是也’。
按令,凡文武三品拜一品,四品拜二品。
《開元禮》,京兆河南牧、州刺史、縣令上日,丞以下答拜。
此禮令相戾,不可獨據。
”又言:“受冊官始上,無不答拜者,而仆射亦受冊,禮不得異。
雖相承為故事,然人情難安者,安得弗改?請如禮便。
”帝不能決,涯竟用舊儀。
自李師道平,三道十二州皆有銅鐵官,歲取冶賦百萬,觀察使擅有之,不入公上。
涯始建白:“如建中元年九月戊辰诏書,收隸天子鹽鐵。
”诏可。
久之,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合度支、鹽鐵為一使,兼領之。
乃奏罷京畿榷酒錢以悅衆。
俄檢校司空,兼門下侍郎。
罷度支,真拜司空。
始變茶法,益其稅以濟用度,下益困,而鄭注亦議榷茶,天子命涯為使,心知不可,不敢争。
李訓敗,乃及禍。
初,民怨茶禁苛急,涯就誅,皆群诟詈,抵以瓦礫。
涯質狀颀省,長上短下,動舉詳華。
一性一啬儉,不畜一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