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奔。
存按兵渝州,盡下瀕江州縣。
時王建肇據黔州自守,帝以建肇為武泰軍節度使。
汭遣将趙武率存攻之,建肇走,汭乃以武為留後,存為萬州刺史。
存不得志,汭遣客伺之,方蹴球,汭曰:“存必叛,自試其力矣。
”遣将襲之。
存夜率左右超堞走,與王建肇皆降于王建。
汭頗知吏治,嘗錄囚,盡其情。
墊江賊一陰一殺令,其主簿疑小史導之,訊不承。
臨刑曰:“我且訟地下。
”逾月,吏暴死。
汭聞,益詳于獄。
始治州,民版無幾,未再期,自占者萬餘。
帝數诏刻石頌功,辄固辭。
時鎮國節度使韓建亦以治顯,号“北韓南郭”。
汭進累檢校太尉、中書令、上谷郡王。
雲安榷鹽,本隸鹽鐵,汭擅取之,故能畜兵五萬。
初任賀隐,隐,賢者也,故汭所舉少過。
晚得妻父任之,谮害諸子,汭皆手殺之,至絕嗣。
澧、朗本荊南隸州,為雷滿所據,别為節度,汭數請之,宰相徐彥若不許。
及彥若罷,道江陵,汭出怨言,彥若曰:“公專一面,自視桓、文,一賊不能取,而怨朝廷乎?”汭大慚。
晚喜術士,餌藥瀕死而蘇。
天複三年,帝诏淮南節度使楊行密圍鄂州,硃全忠使韓勍救之,諷汭與馬殷、雷彥威掎角。
汭身自将而行,下知汭不足亢行密,無敢谏,唯親吏楊師厚勸之。
汭為巨艦,堂皇悉備,行至公安,蔔不吉,欲還,師厚曰:“公舉全軍,中道還,何以見百姓?”汭乃行。
彥威潛師略江陵,汭諸将念私,無鬥志。
淮南将李神福壁沙橋,望汭軍曰:“戰艦雖盛,首尾斷絕,可取也。
”擊汭君山,敗之,火其船,衆大潰,汭投江死,士民皆為彥威所劫。
韓勍走還。
王建遂取夔、施、忠、萬四州。
天祐中,全忠表汭死國事,請與杜洪皆立廟雲。
杜洪,鄂州人。
為裡俳兒。
乾符末,黃巢亂江南,永興民皆亡為盜。
刺史崔紹募民強雄者為土一團一軍,賊不敢侵,于是人人知兵。
杭州刺史路審中為董昌所拒,走客黃州。
中和末,聞紹卒,募士三千入鄂州以守。
洪為州将,有功,亦逐嶽州刺史居之。
光啟二年,安陸賊周通率兵攻審中,審中亡去,洪乘虛入鄂,自為節度留後,僖宗即拜本軍節度使。
是時,永興民吳讨據黃州,駱殷據永興,二人皆隸土一團一者也,故軍剽甚。
洪雖得節制,而附硃全忠,絕東南貢路。
乾甯初,身自将擊讨,乞師淮南,楊行密遣硃延壽助之。
洪引還,延壽拔黃州,俘讨獻京師。
駱殷棄永興走,行密取其地。
洪得駱殷,倚為心腹,間取永興守之。
全忠方圍鳳翔,昭宗遣使者東出,道武昌,洪皆殺之。
時行密略光州,诏洪出兵,與忠義趙匡凝、武安馬殷襲安州。
行密使李神福、劉存率舟師萬人讨洪,駱殷棄永興走,縣民方诏守以待命。
神福已得诏,大喜,以永興壯縣,饋餫所仰,既得,鄂半矣,遂進圍鄂州。
洪嬰城,請救于汴,全忠率兵五萬營霍丘。
行密禦之,汴兵不利,引還,使别将吳章以三千兵解圍,神福迎破之。
時全忠方與河東軍薄戰,故不能救洪。
洪乃求助于馬殷,殷不答。
洪計窮,複走全忠,全忠遣曹延祚合吳章兵萬三千救洪。
淮南将劉存浚坎傅城。
殷為洪謀曰:“淮兵深入,仰永興以濟,若奇兵取之,賊不戰而潰。
”洪以一精一兵合汴人間道掩永興,三十裡而舍。
存以方诏、苗璘當之。
汴亡卒走淮壁,言軍虛實曰:“郓軍懦,可取,開道軍不可當也。
”璘曰:“殺強則弱者撓矣。
”乃自擊開道軍,敗之,禽汴士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