吠非其主。
”帝怒曰:“賊乃主邪?”命壯士捽殒樓下。
曾祖昌寓,字廣成,貞觀中對策高第,曆魏州司馬,有治狀,帝為不置刺史。
為政三年,玺書褒美,進膳部郎中。
祖祖舜,字奉先,為監察禦史,以累下除成武令,雉馴于廷。
述睿少與兄充符、弟克讓笃孝,已孤,偕隐嵩山。
而述睿資嗜學。
大曆中,劉晏薦于代宗,以太常寺協律郎召,擢累司勳員外郎、史館修撰。
述睿每一遷,即至朝謝。
俄而辭疾歸,以為常。
德宗立,拜谏議大夫,命河南尹趙惠伯赍诏書束帛,備禮敦遣。
既至,對别殿,賜第宅,給廄馬,兼皇太子侍讀。
固辭,弗許。
久乃改秘書少監,兼右庶子,複為史館修撰。
述睿重次《地理志》,本末最詳。
一性一退讓,未始忤物,雖親朋燕集,至嚴默終日,人皆畏之。
與令狐峘同職,峘數抵侮,然卒不校也,時稱長者。
貞元四年,帝念平涼之難尤恻怛,以述睿一精一悫而誠,故遣持祠具稱诏臨祭。
又以疾乞解,久乃許,以太子賓客還鄉,賜帛五十匹、衣一襲。
故事,緻仕不給公驲,帝特命給焉。
卒,年七十一,贈工部尚書。
子敏行,字至之。
元和初,擢進士第。
嶽鄂呂元膺表在節度府,元膺徙東都、河中,辄随府遷。
入拜右拾遺,四遷司勳郎中、集賢殿學士、谏議大夫。
李绛遇害,事本監軍楊叔元,時無敢言,敏行上書極論之,叔元乃得罪。
以名臣子,少修潔,及仕宦,能交當時豪俊,有名一時,而雅一操一不逮父矣。
卒,年三十九,贈工部侍郎。
陸羽,字鴻漸,一名疾,字季疵,複州竟陵人。
不知所生,或言有僧得諸水濱,畜之。
既長,以《易》自筮,得《蹇》之《漸》,曰:“鴻漸于陸,其羽可用為儀。
”乃以陸為氏,名而字之。
幼時,其師教以旁行書,答曰:“終鮮兄弟,而絕後嗣,得為孝乎?”師怒,使執糞除圬塓以苦之,又使牧牛三十,羽潛以竹畫牛背為字。
得張衡《南都賦》,不能讀,危坐效群兒嗫嚅若成誦狀,師拘之,令薙草莽。
當其記文字,懵懵若有遺,過日不作,主者鞭苦,因歎曰:“歲月往矣,奈何不知書!”嗚咽不自勝,因亡去,匿為優人,作诙諧數千言。
天寶中,州人酺,吏署羽伶師,太守李齊物見,異之,授以書,遂廬火門山。
貌侻陋,口吃而辯。
聞人善,若在己,見有過者,規切至忤人。
朋友燕處,意有所行辄去,人疑其多嗔。
與人期,雨雪虎狼不避也。
上元初,更隐苕溪,自稱桑苎翁,阖門著書。
或獨行野中,誦詩擊木,裴回不得意,或恸哭而歸,故時謂今接輿也。
久之,诏拜羽太子文學,徙太常寺太祝,不就職。
貞元末,卒。
羽嗜茶,著經三篇,言茶之原、之法、之具尤備,天下益知飲茶矣。
時鬻茶者,至陶羽形置炀突間,祀為茶神。
有常伯熊者,因羽論複廣著茶之功。
禦史大夫李季卿宣慰江南,次臨淮,知伯熊善煮茶,召之,伯熊執器前,季卿為再舉杯。
至江南,又有薦羽者,召之,羽衣野服,挈具而入,季卿不為禮,羽愧之,更著《毀茶論》。
其後尚茶成風,時回纥入朝,始驅馬市茶。
崔觐,梁州城固人。
以儒自業,身耕耨取傍。
老無子,乃以田宅财赀分給奴婢各為業,而身與妻隐南山,約奴婢過其舍則給酒食,夫婦嘯詠相視為娛。
山南西道節度使鄭餘慶辟為參謀,敦趣就職,不曉吏事,餘慶稱長者。
文宗時,左補厥王直方,其裡中人也,上書論事,見便殿,訪遺逸,直方薦觐高行,诏以起居郎召,辭疾不至。
陸龜蒙,字魯望,元方七世孫也。
父賓虞,以文曆侍禦史。
龜蒙少高放,通《六經》大義,尤明《春秋》。
舉進士,一不中,往從湖州刺史張抟遊,抟曆湖、蘇二州,辟以自佐。
嘗至饒州,三日無所詣。
刺史蔡京率官屬就見之,龜蒙不樂,拂衣去。
居松江甫裡,多所論撰,雖幽憂疾痛,赀無十日計,不少辍也。
文成,竄稿箧中,或曆年不省,為好事者盜去。
得書熟誦乃錄,雠比勤勤,硃黃不去手,所藏雖少,其一精一皆可傳。
借人書,篇帙壞舛,必為輯褫刊正。
樂聞人學,講論不倦。
有田數百畝,屋三十楹,田苦下,雨潦則與江通,故常苦饑。
身畚锸,茠刺無休時,或譏其勞,答曰:“堯、舜黴瘠,禹胼胝。
彼聖人也,吾一褐衣,敢不勤乎?”嗜茶,置園顧渚山下,歲取租茶,自判品第。
張又新為《水說》七種,其二慧山泉,三虎丘井,六松江。
人助其好者,雖百裡為緻之。
初,病酒,再期乃已,其後客至,挈壺置杯不複飲。
不喜與流俗交,雖造門不肯見。
不乘馬,升舟設蓬席,赍束書、茶竈、筆一床一、釣具往來。
時謂江湖散人,或号天随子、甫裡先生,自比涪翁、漁父、江上丈人。
寬以高士召,不至。
李蔚、盧攜素與善,及當國,召拜左拾遺。
诏方下,龜蒙卒。
光化中,韋莊表龜蒙及孟郊等十人,皆贈右補阙。
陸氏在姑蘇,其門有巨石。
遠祖績嘗事吳為郁林太守,罷歸無裝,舟輕不可越海,取石為重,人稱其廉,号“郁林石”,世保其居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