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俊臣棄故妻,一逼一娶太原王慶诜女,思止亦請娶趙郡李自挹女,事下宰相,李昭德執不可,曰:“俊臣往劫慶诜女,已辱國,此奴複爾邪?”搒殺之。
王弘義,冀州衡水人,以飛變擢遊擊将軍,再遷左台侍禦史,與來俊臣競慘刻。
暑月系囚,别為狹室,積蒿施氈罽其上,俄而死;已自誣,乃舍佗獄。
每移檄州縣,所至震懾。
弘義辄詫曰:“我文檄如狼毒、野葛矣!”始賤時,求傍舍瓜不與,乃騰文言園有白兔,縣為集衆捕逐,畦蓏無遺。
内史李昭德曰:“昔聞蒼鷹獄吏,今見白兔禦史。
”
延載初,俊臣貶,弘義亦流瓊州。
自矯诏追還,事覺,會侍禦史胡元禮使嶺南,次襄州,按之,弘義歸窮曰:“與公氣類,持我何急?”元禮怒曰:“吾尉洛一陽一,而子禦史;我今禦史,子乃囚。
何氣類為?”杖殺之。
郭弘霸,舒州同安人,仕為甯陵丞,天授中,由革命舉,得召見,自陳:“往讨徐敬業,臣誓一抽一其筋,食其肉,飲其血,絕其髓。
”武後大悅,授左台監察禦史,時号“四其禦史”。
再遷右台侍禦史,大夫魏元忠病,僚屬省候,弘霸獨後入,憂見顔間,請視便液,即染指嘗,驗疾輕重,賀曰:“甘者病不瘳,今味苦,當愈。
”喜甚。
元忠惡其媚,暴語于朝。
嘗按芳州刺史李思征,不勝楚毒死。
後屢見思征為厲,命家人禳解。
俄見思征從數十騎至曰:“汝枉陷我,今取汝!”弘霸懼,援刀自刳腹死,頃而蛆腐。
是時大旱,弘霸死而雨。
又洛一陽一橋久壞,至是成。
都人喜。
後問群臣:“外有佳事邪?”司勳郎中張元一曰:“比有三慶:旱而雨,洛橋成,弘霸死。
”
姚紹之,湖州武康人。
初以鸾台典儀累遷監察禦史。
中宗時,武三思烝僭不軌,王同皎、張仲之、祖延慶等謀殺之,事覺,捕送新開獄,诏紹之與左台大夫李承嘉按治。
初欲原盡其情,會敕宰相李峤等同訊,執政畏禍,粗滅無所問。
囚呼曰:“宰相有附三思者。
”峤等數附承嘉耳呫嚅,紹之翻然不複顧,即引力士十馀曳囚至,築其口,反接送獄中。
謂仲之曰:“事不諧矣!”仲之固言三思反狀,紹之怒,擊折其臂,囚呼天曰:“吾雖死,當訴爾于天!”因裂衫束之,卒誣以謀反,皆論族。
囚等已誅,紹之意岸軒傲,朝野注目,擢左台侍禦史。
奉使江左,過汴州,廷辱錄事參軍魏傳弓。
久之,傳弓為監察禦史,而紹之坐贓,诏傳弓即按。
紹之謂揚州長史盧萬石曰:“我頃辱傳弓,今來按,我死矣。
”獄具,得贓五百萬,法當死,韋後女弟救請,故減死,貶瓊山尉。
俄逃還京,萬年尉捕擊,折其足。
更授南陵令,員外置。
開元中,為括州長史同正,不得與州事,死。
周利貞者,亡其系。
武後時調錢塘尉,時禁捕魚,州刺史飯蔬。
利貞忽饋佳魚,刺史不受,利貞曰:“此闌魚,公何疑?”問其故,答曰:“适見漁者,禽不獲,而有魚焉,闌得之。
”刺史大笑。
神龍初,擢累侍禦史,諧附權強,五王等疾之,出為嘉州司馬。
武三思亂禁中,五王謀誅之,私語崔湜,湜反以其計告三思。
五王貶,湜勸速殺之以絕人望,問誰可使,以利貞對。
利貞,湜内足也。
表攝右台侍禦史馳嶺外,矯殺敬晖、桓彥範、袁恕己,還,拜左台禦史中丞。
數為仇人狙報,幾不免。
先天初,為廣州都督。
湜陷劉幽求谪嶺表,諷利貞殺之。
賴桂州都督王晙護而免。
利貞颛事剝割,夷獠苦其殘虐,皆起為寇,诏監察禦史李全交按問,得贓狀,貶涪州刺史。
開元初,诏:“利貞及滑州刺史裴談、饒州刺史裴栖貞、大理評事張思敬王承本、華原令康韋、侍禦史封詢行、判官張勝之劉晖楊允衛遂忠公孫琰、廉州司馬锺思廉皆酷吏,宜終身忽齒。
”尋複授珍州司馬。
明年,授夷州刺史,黃門侍郎張廷珪執奏曰:“陛下英斷聖明,四海心服。
所謂英斷,殄兇逆、正朝廷是也;所謂聖明,辨忠邪、信賞罰是也。
利貞,宗、武舊一黨一,鉏僇桓、敬,自陛下登宸極,布新政,奪其班級,遷之遐荒,以允天下之望,義士猶以罰輕為望。
今錫以硃绂,委以籓維,是绌一奸一不必行也。
”疏入,遂寝。
未幾,複授黔州都督,加朝散大夫。
廷珪又表還制書曰:“利貞險薄小人,附會三思,傾危朝廷,殺害功臣,人神憤惋,痛毒至今。
東都搜掩其家,得金銀錦繡,冒違制令,當加重貶。
且久據朝廷,捷給便佞,見忠于君者,猶仇雠然。
使之入朝則亂國,撫俗則傷人。
今擢典要籓,繇六品遷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