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正氣複,重華從此繼唐堯。
其聲如雷,萬衆聳聽,如此者三遭,歌畢忽然不見。
乞付史館以紀符瑞。
”太祖聽了曰:“此事終屬誣罔,今後如此無憑信的虛聲,一切不可申奏。
”因令工人在大内圖畫的四壁,俱采豳風七月之詩,及自己曆來戰陣艱難之事,繪圖以示後世,且曰:“朕家本農桑,屢世以來,皆忠厚長者,積善餘慶,以及朕躬。
乃荷皇天眷命,有此今日。
特命爾為圖,凡有流離困苦之狀悉無所諱,庶幾後世子孫,知王業之興極其艱難,庶有儆懼,毋自幹淫,以思守成之道;爾等做官的,亦宜照朕之法以警後來,方可保有富貴。
”群臣皆呼萬歲。
正及退朝,卻見有個内官着了新靴,在雨中走過。
太祖大怒,道:“靴雖微物,然皆出自民财,且非旦夕可就,爾等何敢暴殄天物如此?朕嘗聞元世祖初年,見侍臣着有花靴,便杖責曰:‘汝将完好之皮,為此費物勞神之事。
’此意極美。
大抵嘗曆艱難,便自然節儉。
稍習富貴便自然奢華。
爾等急宜改換。
”随發内旨,今後百官入朝,倘遇雨雪皆許穿油衣雨服,定為常訓。
明日天晴,太祖黎明臨朝,宣廖永忠、朱亮祖上殿,谕曰:“兩廣之地遠在南方,彼此割據,民困已久。
定亂安民正在今日。
朕已令鄧愈等率師征取,久無音捷。
爾平章廖永忠可為征南将軍;爾參政朱亮祖可為副将軍,率師由海道取廣東。
然廣東要地惟在廣州。
廣州一下,則沿海州郡自可傳檄而定,海北以次招徕,務須留兵鎮守。
其有歸款迎降的,爾可宣布威德,慎勿亂自殺掠阻彼向化之心。
仍當與平章鄧愈等協心謀事。
廣東一定,徑取廣西,肅清南服,在此一舉。
”永忠與亮祖二人,受命出朝,擇日領兵前去,不題。
且說徐達引大兵已到山東。
鎮守山東卻是元将擴廓帖木兒,原是察罕帖木兒之子。
先是癸卯年元順帝曾着尹煥竟将書币通好于太祖,太祖因遣都事汪可答禮。
汪可去至元營,細為探訪軍務。
這擴廓帖木兒便起疑心,拘留住汪可不令還朝。
後來太祖連修書三封問讨,那擴廓帖木兒倚着兵勢不以為然。
纔過一年,不意順帝削了他的兵權使他鎮此山東,甲兵不上五萬。
是日聞徐達兵過徐州,擴廓帖木兒甚是驚恐,登時聚衆商議。
有平章竹貞說道:“元帥麾下雖有數萬之衆,發散在山東、河南、山西等處,一時難聚。
如今徐達智勇無雙,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