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如氣覆蒼旻,瑞氣氤氲霭禦宸。
穆穆春風披宇宙,融融化日滿乾坤。
時看塞北清塵将,又見川西奏凱兵。
縱有滇中兵未靖,也堪酩酊醉花陰。
那僞夏明升率了家屬在午門外待罪來降。
太祖憐他年幼無知,因封為歸命侯,賜以居第,在南京城裡随廷臣行禮朝谒。
若緻君無道,暴虐庶民,俱是權臣戴壽,命将戴壽斬首,為權臣誤國之戒。
其餘脅從,罪有大小,鹹各赦除。
且親制平蜀文,命官載入史籍,以彰諸臣勤勞王家之績。
惟有曹良臣、華高,因領人馬追擊夏兵,馬陷坑阱,被鎗而死,太祖甚是痛惜,追封安國公。
且說“不意西征傷我康茂才、汪興祖、曹良臣、華高四員大将!”因令所在有司建祠歲祭。
且與文臣宋濂等曰:“從古曆代帝王,禮宜祭祀。
卿等當訪舊制參酌奏行。
”未數日間,禮官備将具奏,請每年一祀,每位帝王之前通酒一爵。
時值秋享,太祖躬臨祭獻。
序至漢高祖前笑道:“劉君,劉君,廟中諸公當時皆有憑借以得天下,惟我與公不惜尺土,手提三尺,以登大寶,較之諸公,尤為難事,可供多飲二爵。
”又到元世祖位前,祇見面貌之間忽成慘色,眼膛邊若淚痕兩條,直垂至腮。
太祖笑道:“世祖,你好癡也!你已做天下幾及百年,亦是一個好漢。
你子孫自為不道,豪傑四起,今日我到你廟宇之中,你之靈氣,亦覺有榮,反作兒女之态耶?”太祖慰論纔罷,世祖廟貌稍有光彩。
至今對漢高祖進酒三爵,遂為定制。
至如元世祖淚痕宛然尤存,亦是奇迹,此話不題。
且說太祖出廟,信步行至曆代功臣廟内。
猛然回頭看見殿外有一泥人,便問:“此是何人?”伯溫奏道:“這是三國時趙子龍。
因逼國母,死于非命,抱了阿鬥逃生。
”太祖聽罷,說道:“那時正在亂軍之中事出無奈,還該進殿纔是。
”話未說完,祇見殿外泥人大步走進殿中。
太祖又向前細看,祇見一泥人站立,便問:“此是何人?”伯溫又道:“這是伍子胥。
因鞭了平王的屍,雖系有功,實為不忠,故此祇塑站像。
”太祖聽罷,怒道:“雖然殺父之仇當報,為臣豈可辱君,本該逐出廟外。
”祇見廟内泥人霎時走至外邊。
随臣盡道奇異。
太祖又行至一泥人面前,問道:“此是何人?”伯溫奏道:“這是張良。
”太祖聽罷烈火生心,手指張良罵道:“朕想當日漢稱三傑,你何不直谏漢王,不使韓信抱恨,那蹑足封信之時,你即有陰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