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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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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辱先祖之名。

    ” 這倒是說到了仙齡好奇已久的一個問題。

    “他的先祖是誰?” “曾經被成吉思汗誇獎,說他:‘急追衆敵,擄獲戰利品,叫馬鬃上升出太陽,叫馬尾上吐入雲霧,使敵人戰馬迷途,使我軍平安凱旋。

    ’的人是誰?”桑兒卻反問她道。

     仙齡對這首歌有印象,那是……是蒙古黃金史中的一段記載,描述成吉思可汗在打赢一場仗後,如何稱贊他的六位将軍。

     剛剛桑兒吟唱的是他對于——老天!“納真的先祖是木合黎。

    ” “現在你還會說自己對于納真一無所知了嗎?”桑兒微笑着問。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讓趙家人談起來膽寒色變,聽桑兒描述,卻又仁義兼備的納真,竟然會是爸爸生前最推崇的蒙古英雄之一——木合黎的後代。

     ☆☆☆ “朵奔,也客敦呢?”納真一邊讓貼身侍從為他換上家居的袍服,一邊問道。

     “元帥,十六爺他——” “自己家裡,還叫什麼元不元帥的,”納真本來嚴峻的表情,為此松開笑道:“我看你這些日子以來,也着實累壞了。

    ” “是,少爺,十六爺他……還沒起床呢。

    ” 納真接過衣帶來系上說,“還沒起床?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沒起床?” 每次一談起這個異母弟弟,納真就備感苦惱,平日統帥十萬大軍,遊刃有餘,馳騁疆場時,更是虎虎生風,獨獨對于這個小他還不到一個月的弟弟,是勸也不聽,管也不對。

     他的先祖木合黎在當年鐵木真被各部族于斡難河的河源擁戴成為“海内的皇帝”,即成吉思可汗後,大封功臣時,與功勞最大的孛斡兒一起被封為世襲的千戶,同時也被任命為統率大軍的萬戶。

     十二年後,成吉思可汗在西征西夏與花刺子模以前,又先在丁醜年的八月,把對付金國的戰争,交給木合黎全權負責,并封木合黎為“國王”,那也是成吉思可汗一生當中,唯一封過任何人為“王”的一次。

     在封木合黎為國王的同時,成吉思可汗并賜他以全印和相同于可汗自己所用的“九旌白旗”,至今那面中心有一個黑月亮,杆上并綴着九個牛尾的白旗,猶是他們家族的珍寶。

     另外成吉思可汗又拜他為“天下兵馬大元帥,都行省和太師”,拔了十個“提控”的兵力交給木合黎。

     木合黎受到如此恩遇,加上本身即具帥才的資質,頗得麾下諸将領的合作,所以從受封為國王起,到癸未年三月病死為止,前後五年半的時間,替對他信任、給他厚恩,因而增強了他的自信,并激發起他圖報的忠心與熱忱的成吉思可汗連續拿下了六十來個城池,也收服了許多投降于蒙古和他們稱為“權皇帝”,即“代理皇帝”的木合黎的契丹人,乃至于漢人。

     望着納真陷入沉思的表情,跟在他身邊已近二十年的朵奔知道他一定又緬懷起那位在漢人心中,地位早已與成吉思可汗不相上下的木合黎來了。

     但他可不真是值得緬懷與景仰的嗎?俗語說:“打仗打将”,更何況木合黎是位千古難得一見的将帥,他一死,在華北的蒙古軍頓失領導,雖然有少爺的祖父孛魯,即木合黎的兒子繼位為國王,但漢化頗深的他,卻是位翩翩美公子,而不是個能征善戰的赳赳勇士。

     等到孛魯病死,“國王”位置由當時才十八歲的塔思繼承後,他就已經隻是個國王,而不再是全華北的統帥了。

     這種一代不如一代的表現,自然不是一直以身為木合黎一族後代為榮的子民們所樂于見到,但卻又是無力改變。

     直到稱塔思為伯父的納真出生為止,才終于扭轉了這種頹勢。

     他雖然不是出自長房,在全族兄弟中,排行也在十五,而且母親還是即便深受丈夫寵愛,卻備受其他妻妾排擠的漢族女子;可是靠着本身過人的機智、膽識、戰技和勇氣,納真依然成為幾乎不輸于曾祖木合黎的少年英雄。

     令愛他、敬他的族人覺得尤其驕傲的是,去年他受忽必烈可汗封為與當年木合黎同名的“天下兵馬大元帥”時,行年方才二十七,真可謂前程似錦,聲名如日中天。

     然而樹大招風,眼見他的威望一路向上攀升,眼紅嫉妒,乃至于惡意中傷者,自然也不在少數,但從六歲稚齡開始,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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