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咬緊了牙關,沉默許久,突然跺腳道:“我知道你為什麼辭官不做了。
這狗屁朝堂,不是你的天地——也不是君将軍的天地!”
“但君無意卻執意要給天下百姓一方立足之地,一片朗朗青天。
”蘇長衫歎了一聲:“他永遠不能像我一樣輕松。
”
冬意濃,殘陽染天際。
“蘇公子,”小厮在門口報道:“有人送來了兩匹馬。
”
葉舫庭推開門去,隻見兩匹黝黑發亮的駿馬歡快的打着響鼻。
“西風、青衣,怎麼是你們兩個?”她又驚又喜的跑過去,摸着馬的鬃毛:“誰送你們來的?”
“是一個士官送來的,說主人讓帶話過來——說蘇公子看了就明白。
”小厮摸着頭回答。
“一定是我爹搗的鬼!”葉舫庭擰起眉毛。
這分明就是葉家的兩匹駿馬西風與青衣,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她怎會不認識?
蘇長衫的手平穩有力的撫在馬背上:“不愧是葉大将軍——果然是日行千裡的好馬。
”
葉禹岱是大隋戰功赫赫的老将,也是統領外軍“射聲”的右禦衛上将軍。
某位懶散無比,隻以吃喝搗蛋聞名長安的小丫頭,原本是堂堂将門之女。
“我爹葫蘆裡賣什麼藥啊?”葉舫庭不高興的瞪着蘇長衫:“他總是和君将軍作對,能有什麼好事!”
蘇長衫一提馬缰,翻身上了馬背,笑道:“我倒覺得,滿朝文臣武将中,隻有你爹最了解君無意!”
冷月伶仃的挂在窗外的枯枝上,牢獄裡氣息濕冷。
“這十天裡按大人的吩咐,各種酷刑都用過了。
”屠大元跟在曹治身後,小心翼翼的說。
沉重的鐵鐐吊着雙手,君無意身上的血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顔色——肩背兩處重傷且不說,重創之下還強撐石壁引起的内傷更為嚴重,在這種情形下再承受酷刑,此刻看起來,他就像挂在鐵鐐下的沉沉的夜色。
“皇上讓我送你回長安受審。
”曹治冷笑理理衣襟,渾濁的眼神裡有種殘忍的快意:“還以為皇上對你有多深的信任,我不過一個折子,皇上就信了七分——聖旨默許将你交給我處置。
”
“皇上待我如何,我自清楚……”君無意的聲音微弱,卻字字如金石,敲打在衆人心上:“我原以為你曹治是性情中人……呵呵。
”他竟笑了一下:“沒想到……是恩怨不明的小人。
”
曹治臉色一變,很快變成了森冷的殘忍:“我恩怨不明?要我将所有的報複都加諸在你身上,曹某從來沒有一時一刻弄錯過——區區皮肉之傷,又怎能敵我喪子之痛?”他突然瘋狂的大笑:“我卻聽說君無意愛民如子——殺了那些百姓和士兵,不是比殺了你更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