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
”曹治冷笑。
一邊的絡腮胡還不知形勢微妙的變化,仗着曹治已到,更有恃無恐。
隻見他嫌惡的一腳血泊中的童伯的屍首踢去,似是很厭惡那不瞑目的眼,旁邊,弱小無依的童大娘和娃娃們的痛哭聲越發凄厲可憐!
蘇長衫慢慢走上前來:“是你殺了童伯?”
三個月前,在那間家徒四壁的茅草屋裡,童伯顫巍巍的端着一碗玉米粥出來:“你們豐州人也可憐,這個小後生瘦成這樣,是餓昏了吧?老漢沒什麼好的招待,以後我的五個娃兒吃什麼,你們就吃什麼。
”
……
君無意曾說:無論在亂世還是太平盛世,最淳樸的都是百姓,最可憐的也都是百姓。
蘇長衫沒有他那樣的執着,心中也沒有他那樣的天下,但——
絡腮胡不屑道:“就是老子!怎……”他的話隻說了五個字,卻突然喉嚨咯吱作響,他瞪大眼珠望着眼前的布衫少年,仿佛至死也沒有看清他是怎樣拿刀、出手的!片刻之後,他頸上才狂噴出一道鮮血,重重的倒在土地上。
蘇長衫将手中的刀擲在地上——絡腮胡剛才殺童伯和村民們的刀。
陽光下,刀尖很明亮、很光滑,甚至連一滴鮮血也沒有,村民們懦弱太久的心中卻都湧起一種想哭的血性和痛快!原來……天道公理仍在。
刀“哐當”砸落在地的聲音,已經讓有的士兵尿了褲子。
蘇長衫這時才掃了曹治一眼,視線還是閑淡的,曹治周身卻突然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君無意的武功固然比蘇長衫更加高強,也沒有給過他這樣深刻的恐懼。
隻在頃刻之間,曹治突然感到手中一動,蘇長衫不知何時已欺身至他身旁,手已握住了他的玄鐵長槍——這個少年閑散到根本不帶武器,他要對敵時,先奪敵兵器,再以敵人自己的兵器斬殺之!這是何等狂妄和鋒利——竟然隐藏在那樣平凡的外表之下。
曹治突然知道了,自己深刻的恐懼從何而來!在這一瞬間,他發現蘇長衫是一個江湖人,哪怕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在蘇長衫的手握住曹治的槍時,曹治就知道自己敗了。
在離死亡近在咫尺的絕望瞬間,曹治冷汗涔涔,他突然睜目:“江統領、黃統領已經去請君将軍了!”
他發出搏命的一賭的兩聲幹笑,突然發現籠罩在自己周身的殺氣移開了——陽光重新回到世界,而曹治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面如死灰幾乎一頭栽倒,被幾個同樣面如死灰的士兵架住了。
蘇長衫的人已在數丈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