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受。
她嘟起嘴說一聲不樂意騎馬,白日操練三軍的他,晚上便練馬,直用整整一個月,将那匹雪白的千裡良駒“獨角獸”訓練得如同家裡的大狗一樣溫厚通人。
她蹙着眉頭說不要花市買來的燈籠,他剛從山西戰場回來,帶着一身風塵,在元宵節徹夜不眠為她糊一隻燈籠——隻因為納蘭尚書家的小千金橙心有爹爹親手做的燈籠,而他們的爹常年征戰在外,她沒有。
往事曆曆如電,君相約睜大淚眼,等着君無意說“不是”,等着他像以前一樣——
哭訴聲如同層層春水掀起的漣漪,讓君無意緊咬的唇舌間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在洶湧的藥力之下,強硬對抗的結果就是自傷。
終于,君相約嘶聲哭喊:“你……為何不幹脆讓刺客殺了我!”她手上刀光一閃,一把小匕首已朝自己刺去!
她知道這一次,君無意絕不會袖手旁觀。
“……”君無意眼前一黑,用盡氣力揮手去擋,匕首“铛”地掉落在雨水中,他的人也跌落在雨水裡。
血從他的手腕上汩汩流出,彙入雨水淌成的溪流。
“哥哥……”君相約也沒想到,君無意的身手竟會遲緩至此,她吓得止住了哭泣,慌張的找絲帕,右手卻突然被君無意一把握住。
又一道閃電滑過天際,大雨滂沱模糊了視線,君無意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刺客給我的……是催情藥。
”君無意聲音嘶啞:“你快走。
”
君相約愕然怔住。
“可是,可是……”她落淚猶豫。
“我不會有事的……你快走……”君無意用力的推開她,吃力的靠着樹喘息。
大雨沖洗着他的臉頰,不正常的潮紅使得蒼白更為醒目,顫動的睫毛下霧氣朦朦。
遠遠的傳來喊聲:“君将軍——貴妃娘娘——”
雨中的聲音極小,但君相約還是聽見了。
那是宮裡的桂公公獨有的公鴨嗓子,是皇上派太監宮女們來尋她了!
君相約心中一涼一熱,希望與慌亂頓時糾纏在一起,雨簾中閃電如晝,潮濕的光明與黑暗迅速的交替中……君無意被情潮點染的唇色,鎖眉的隐忍,濕透的白衣緊貼在修長的雙腿上,讓她的臉莫名的也有些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