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晉王 東平王 臨淮王 廣陽王 南安王
太武皇帝十一男。
賀皇後生景穆皇帝。
越椒房生晉王伏羅。
舒椒房生東平王翰。
弗椒房生臨淮王譚。
伏椒房生楚王建。
〔二〕閭左昭儀生南安王餘。
〔三〕其小兒、貓兒、真、虎頭、龍頭並闕母氏〔四〕,皆早薨,無傳。
晉王伏羅,真君三年封,加車騎大將軍。
後督高平、涼州諸軍討吐谷渾慕利延。
軍至樂都,謂諸將曰:「若從正道,恐軍聲先振,必當遠遁。
若潛軍出其非意,此鄧艾擒蜀之計也。
」諸將鹹難之,伏羅曰:「夫將軍,制勝萬裡,擇利,專之可也。
」遂間道行。
至大母橋,慕利延眾驚奔白蘭,慕利延兄子拾寅走河曲,〔五〕斬首五千餘級,降其一萬餘落。
八年薨。
無子,國除。
東平王翰,真君三年封秦王,拜侍中、中軍大將軍,參典都曹事。
忠貞雅正,百僚憚之。
太傅高允以翰年少,作諸侯箴以遺之,翰覽之大悅。
後鎮枹罕,以信惠撫眾,羌戎敬服。
改封東平王。
世祖崩,諸大臣等議欲立翰,而中常侍宗愛與翰不協,矯太後令立南安王餘,遂殺翰。
子道符,襲爵,中軍大將軍。
顯祖踐阼,拜長安鎮都大將。
皇興元年,謀反,司馬段太陽討斬之,傳首京師。
臨淮王譚,真君三年封燕王,拜侍中,參都曹事。
後改封臨淮王。
世祖南討,授中軍大將軍。
先是,劉義隆以鄒山險固,有榮胡家,〔六〕乃積糧為守禦之備。
譚率眾攻之,獲米三十萬以供軍儲。
義隆恃淮之阻,素不設備。
譚造筏數十,潛軍而濟,賊眾驚潰,遂斬其將胡崇,賊首萬餘級。
薨,諡宣王。
子提,襲。
為梁州刺史,以貪縱削除,加罰,徙配北鎮。
久之,提子員外郎穎免冠請解所居官,代父邊戍,高祖不許。
後詔提從駕南伐,至洛陽,參定遷都之議。
尋卒。
以預參遷都功,追封長鄉縣侯。
世宗時,贈雍州刺史,諡曰懿。
提子昌,字法顯。
好文學,居父母喪,哀號孺慕,悲感行人。
世宗時,復封臨淮王,未拜而薨。
贈齊州刺史,諡曰康王,追封濟南。
子彧,字文若,紹封。
彧少有才學,時譽甚美。
侍中崔光見彧,退而謂人曰:「黑頭三公,當此人也。
」
少與從兄安豐王延明、中山王熙並以宗室博古文學齊名,時人莫能定其優劣。
尚書郎範陽盧道將謂吏部清河崔休曰:「三人才學雖無優劣,然安豐少於造次,中山皂白太多,未若濟南風流沉雅。
」時人為之語曰:「三王楚琳琅,〔七〕未若濟南備圓方。
」彧姿制閑裕,吐發流靡,琅邪王誦有名人也,見之未嘗不心醉忘疲。
拜前軍將軍、中書侍郎。
奏郊廟歌辭,時稱其美。
除給事黃門侍郎。
彧本名亮,字仕明,時侍中穆紹與彧同署,避紹父諱,啟求改名。
詔曰:「仕明風神運吐,常自以比荀文若,可名彧,以取定體相倫之美。
」彧求復本封,詔許,復封臨淮,寄食相州魏郡。
又長兼禦史中尉,彧以為倫敘得之,不謝。
領軍于忠忿,言之朝廷曰:「臨淮雖復風流可觀,而無骨鯁之操,中尉之任,恐非所堪。
」遂去威儀,單車而還,朝流為之歎息。
累遷侍中、衛將軍、左光祿大夫、兼尚書左僕射,攝選。
是時,蕭衍遣將圍逼溫湯,進彧以本官為東道行臺。
〔八〕會尒朱榮入洛,殺害元氏。
彧撫膺慟哭,遂奔蕭衍。
衍遣其舍人陳建孫迎接,并觀彧為人。
建孫還報,稱彧風神閑俊。
衍亦先聞名,深相器待,見彧於樂遊園,因設宴樂。
彧聞樂聲,歔欷,涕淚交下,悲感傍人,衍為之不樂。
自前後奔叛,皆希旨稱魏為偽,唯彧上表啟,常雲魏臨淮王。
衍體彧雅性,不以為責。
及知莊帝踐阼,彧以母老請還,辭旨懇切。
衍惜其人才,又難違其意,遣其僕射徐勉私勸彧曰:「昔王陵在漢,姜維相蜀,在所成名,何必本土。
」彧曰:「死猶願北,況於生也。
」衍乃以禮遣。
彧性至孝,事父母盡禮,自經違離,不進酒肉,容貌憔悴,見者傷之。
累除位尚書令、大司馬、兼錄尚書。
莊帝追崇武宣王為文穆皇帝,廟號肅祖,母李妃為文穆皇後,將遷神主於太廟,以高祖為伯考。
彧表諫曰:「漢祖創業,香街有太上之廟;光武中興,南頓立舂陵之寢。
元帝之於光武,疏為絕服,猶尚身奉子道,入繼大宗。
高祖之於聖躬,親實猶子。
陛下既纂洪緒,豈宜加伯考之名?且漢宣之繼孝昭,斯乃上後叔祖,豈忘宗承考妣,蓋以大義斯奪。
及金德將興,宣王受寄,自茲而降,世秉威權。
景王意存毀冕,文王心規裂冠,雖祭則魏主,而權歸晉室,昆之與季,實傾曹氏。
且子元,宣王冢胤,文王成其大業。
故晉武繼文祖宣,景王有伯考之稱。
以今類古,恐或非儔。
又臣子一例,義彰舊典,禘祫失序,著譏前經。
高祖德溢寰中,道超無外。
肅祖雖勳格宇宙,猶曾奉贄稱臣。
穆皇後稟德坤元,復將配享乾位,此乃君臣並筵,嫂叔同室,歷觀墳籍,未有其事。
」
時莊帝意銳,朝臣無敢言者,唯彧與吏部尚書李神俊並有表聞。
詔報曰:「文穆皇帝勳格四表,道邁百王,是用考循舊軌,恭上尊號。
王表雲漢太上於香街,南頓於舂陵。
漢高不因瓜瓞之緒,光武又無世及之德,皆身受符命,不由父祖,別廟異寢,於理何差?文穆皇帝天眷人宅,歷數有歸,朕忝承下武,遂主神器,既帝業有統,漢氏非倫。
若以昔況今,不當移寢,則魏太祖、晉景帝雖王跡已顯,皆以人臣而終,豈得與餘帝別廟,有闕餘序。
〔九〕漢郡國立廟者,欲尊高祖之德,使饗遍天下,非關太廟神主,獨在外祠薦。
漢宣之父,亦非勳德所出,雖不追尊,不亦可乎?伯考之名,自是尊卑之稱,何必準古而言非類也。
復雲君臣同列,嫂叔共室,當以文穆皇帝昔遂臣道,以此為疑。
禮:『天子元子猶士。
』禘祫豈不得同室乎?且晉文、景共為一代,議者雲,世限七,主無定數。
昭穆既同,明有共室之理。
禮既有祔,嫂叔何嫌。
禮,士祖禰一廟,豈無婦舅共室也?若專以共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