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仆射,徙劍南西川。
南诏内寇,不能制,下遷檢校右仆射、山南西道觀察使。
曆戶部、吏部二尚書,拜右仆射。
還,以平章事節度河東。
在官無足稱道,卒。
鄭肅,字乂敬,其先荥一陽一人,以儒世家。
肅力于學,有根柢。
第進士、書判拔萃,補興平尉。
累擢太常少卿,博士有疑議往咨,必據經條答。
文宗高擇魯王府屬,肅以谏議大夫兼長史。
王為皇太子,遷給事中,進尚書右丞。
出為陝虢觀察使。
開成二年,召拜吏部侍郎。
帝以肅嘗輔導東宮,诏兼賓客,為太子授經。
既而太子母一愛一弛,為讒所乘,廢斥有端。
肅因入見,言天下大本,不可輕動,意緻深切,帝為動容。
然内一寵一方煽,太子終以憂死。
出為檢校禮部尚書、河中節度使。
武宗知太子無罪,特困于讒,而朝廷謂肅臨義不可奪,侹侹有大臣節,召為太常卿。
遷山南東道節度使。
五年,以檢校尚書右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李德裕葉心輔政。
宣宗即位,遷中書侍郎,罷為荊南節度使。
卒,贈司空,谥曰文簡。
子洎,仕至州刺史。
洎子仁規、仁表,皆豪爽有文。
仁規位中書舍人。
仁表累擢起居郎。
嘗以門閥文章自高,曰:“天瑞有五色雲,人瑞有鄭仁表。
”傲縱多所陵藉,人畏薄之。
劉鄴未仕,往谒洎,而仁表等鄙訿其文。
鄴為相,因罪貶仁表,死嶺外。
始,肅罷政事,帝以盧商代之。
商字為臣,蚤孤,家窭困,能以學自奮。
舉進士、拔萃,皆中。
由校書郎佐宣歙、西川幕府。
入朝,累十餘遷,至大理卿。
為蘇州刺史,吏以鹽法求赢赀,民愈困,商令計口售鹽,無常額,人便之,歲赀返增。
宰相上其勞,進浙西觀察使,召為刑部侍郎、京兆尹。
方伐潞,刍糧逾太行饷軍,環六七鎮,诏商以戶部侍郎判度支,又诏杜悰兼鹽鐵、度支,并二使财以贍兵,乃不乏。
出為東川節度使,以兵部侍郎還判度支,擢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範一陽一郡公。
大中元年春旱,诏商與禦史中丞封敖理囚系于尚書省,誤縱死罪,罷為武昌軍節度使。
以疾解,拜戶部尚書,卒。
盧鈞,字子和,系出範一陽一,徙京兆藍田。
舉進士中第,以拔萃補秘書正字。
從李绛為山南府推官,調長安尉。
又從裴度為太原觀察支使,遷監察禦史,争宋申錫獄知名。
進吏部郎中,出為常州刺史。
遷給事中,有大诏令,必反覆省審,駁奏無私。
拜華州刺史。
關輔驿馬疲耗,鈞為市健馬,率三歲一易,自是無乏事。
擢嶺南節度使。
海道商舶始至,異時帥府争先往,賤售其珍,鈞一不取,時稱絜廉。
專以清靜治。
蕃獠與華人錯居,相婚嫁,多占田營第舍,吏或撓之,則相苾為亂;鈞下令蕃華不得通婚,禁名田産,阖部肅壹無敢犯。
貞元後流放衣冠,其子姓窮弱不能自還者,為營棺槥還葬,有疾若喪則經給醫藥、殡斂,孤女稚兒,為立夫家,以奉禀資助,凡數百家。
南方服其德,不懲而化。
又除采金稅。
華、蠻數千走阙下,請為鈞生立祠,刻石頌德,鈞固辭。
以戶部侍郎召判戶部。
會昌中,漢水害襄一陽一,拜鈞山南東道節度使,築堤六千步,以障漢暴。
王師伐劉稹,武宗以鈞寬厚能得衆,诏兼節度昭義軍。
會稹死,敕乘驿往,進檢校兵部尚書,專領昭義。
鈞及潞,石雄兵已入,而稹将白惟信率餘卒三千保潞,城未下。
雄召之,使往十餘輩皆死。
鈞次高平,惟信獻款,且曰:“不即降者,畏石尚書爾。
”鈞與約而遣。
方雄欲盡夷潞兵,鈞不聽,坐治堂上,左右皆雄親卒,擊鼓傳漏,鈞自居甚安,雄引去,乃召惟信至,送阙下,餘衆悉原。
俄而興士五千戍代北,鈞坐城門勞遣,帷家人以觀。
戍卒驕,顧家屬不欲去,酒酣,反攻城,迫大将李文矩為帥,鈞倉卒奔潞城。
文矩投地僵卧,稍谕叛者,衆乃悔服,即相與謝鈞,迎還府,斬首惡乃定。
诏趣戍者行,密使盡戮之。
鈞請徐乘其變,而使者不發,須報。
時戍人已去潞一舍,鈞選牙卒五百,壯騎百,以騎載兵夜趨;遲明,至太平驿,盡斬之。
即拜檢校尚書左仆射。
宣宗即位,改吏部尚書。
會劉約自天平徙宣武,未至,暴死。
家僮五百無所仰衣食,思亂,乃授鈞宣武節度使,人情妥然。
召入,複為吏部尚書,遷檢校司空、太子少師,封範一陽一郡公,節度河東。
大中九年,召為左仆射。
鈞宿齒,數外遷,而後來多至宰相。
始被召,自以當輔政,既失志,故内怨望,數移病不事事,邀遊林墅,累日一還。
令狐綯惡之,罷仆射,以檢校司空守太子太師。
帝元日大飨含元殿,鈞年八十,升降如儀,音吐鴻暢,舉朝咨歎。
以鈞耆碩長者,顧不任職,咎綯為媢賢。
綯聞,言于帝,即以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山南西道節度使。
俄檢校司徒,為東都留守。
懿宗初,複節度宣武,辭不拜,以太保緻仕。
卒,年八十七,贈太傅,谥曰元。
鈞與人交,始若澹薄,既久乃益固。
所居官必有績,大抵根仁恕至誠而施于事。
玩服不為鮮明,位将相,沒而無赢财。
盧簡方,失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