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縱,太和末為河中騎将,從石雄破回鹘,終鹽州刺史。
重榮以父任為列校,與兄重盈皆以毅武冠軍,擢河中牙将,主伺察。
時兩軍士幹夜禁,捕而鞭之。
士還,訴于中尉楊玄實,玄實怒,執重榮讓曰:“天子爪士,而籓校辱之!”答曰:“夜半執者一奸一盜,孰知天子爪士?”具言其狀。
玄實歎曰:“非爾明辨,孰由知之?”更诿于府,擢右署。
重榮多權詭,衆所嚴憚,雖主帥莫不下之。
稍遷行軍司馬。
黃巢陷長安,分兵略蒲,節度使李都不能支,乃臣賊,然内憚重榮,表以自副。
地迩京師,賊調取橫數,使者至百輩,坐傳舍,益發兵,吏不堪命。
重榮脅說都曰:“我所詭謀纾難,以外援未至。
今賊裒責日急,又收吾兵以困我,則亡無日矣。
請絕橋,嬰城自守,不然,變生何以制之?”都曰:“吾兵寡,謀不足,絕之,禍且至,願以節假公。
”遂奔行在。
重榮乃悉驅出賊使斬之,因大掠居人以悅其下。
天子使前京兆尹窦潏間道慰其軍,因诏代都。
重榮率官屬奉迎。
潏至,大飨士,倡言曰:“天子以大臣守土,誰得逐之?為我疏首惡者。
”衆無敢對。
重榮佩刀曆階曰:“首謀者,我也,尚誰索?”目潏,吏趣具騎,潏即奔還。
重榮遂主留後。
賊使健将硃溫以舟師下馮翊,黃鄴率衆自華一陰一合攻重榮。
重榮感勵士衆,大戰,敗之,賊棄糧仗四十餘艘。
即拜檢校工部
會忠武監軍楊複光率陳、蔡兵萬人屯武功,重榮與連和,擊賊将李詳于華州,執以徇。
賊使尚讓來攻,而硃溫将勁兵居前,敗重榮兵于西關門,于是出兵夏一陽一,掠河中漕米數十艘。
重榮選兵三萬攻溫,溫懼,悉鑿舟沉于河,遂舉同州降。
複光欲斬之,重榮曰:“今招賊,一切釋罪。
且溫武銳可用,殺之不祥。
”表為同華節度使。
有诏即副河中行營招讨,賜名全忠。
巢喪二州,怒甚,自将一精一兵數萬壁梁田。
重榮軍華一陰一,複光軍渭北,掎角攻之,賊大敗,執其将趙璋,巢中流矢走。
重榮兵亦死耗相當。
懼巢複振,憂之,與複光計,複光曰:“我世與李克用共憂患,其人忠不顧難,死義如己。
若乞師焉,事蔑不濟。
”乃遣使者約連和。
克用使陳景斯總兵自岚、石赴河中,親率師從之,遂平巢,複京師。
以功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琅邪郡王。
累加檢校太傅。
中人田令孜怒重榮據鹽池之饒。
于時巨盜甫定,國用大覂,諸軍無所仰,而令孜為神策軍使,建請二池領屬鹽鐵,佐軍食。
重榮不許,奏言:“故事,歲輸鹽三千乘于有司,則斥所餘以贍軍。
”天子遣使者谕旨,不聽。
令孜徙重榮兗海節度使,以王處存代之,诏克用将兵援河中。
重榮上書劾令孜離間方鎮。
令孜遣邠甯硃玫進讨,壁沙苑。
重榮诒克用書,且言:“奉密诏,須公到,使我圖公。
此令孜、硃全忠、硃玫之惑上也。
”因示僞诏。
克用方與全忠有隙,信之,請讨全忠及玫。
帝數诏和解。
克用合河中兵戰沙苑,玫大敗,奔邠州。
神策軍潰還京師,遂大掠。
克用乘勝西,天子走鳳翔。
俄嗣襄王煴僭位,重榮不受命,與克用謀定王室。
楊複恭代令孜領神策,故與克用善,遣谏議大夫劉崇望赍诏谕天子意,兩人聽命,即獻缣十萬,願讨玫自贖。
崇望還,群臣皆賀。
重榮遂斬煴,長安複平。
然一性一悍酷,多殺戮,少縱舍。
嘗植大木河上,内設機軸,有忤意者,辄置其上,機發皆溺。
嘗辱部将常行儒,行儒怨之。
光啟三年,引兵夜攻府,重榮亡出外,诘旦殺之,推立重盈。
重盈前此已曆汾州刺史。
黃巢度淮,擢陝虢觀察使,重榮據河中,三遷檢校尚書右仆射,即拜節度使。
未幾,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及代重榮,留長子珙領節度事,入殺行儒,軍複安。
昭宗立,進太傅、兼中書令,封琅邪郡王。
父子兄弟相繼帥守,而從子蘊亦為忠武節度使。
乾甯二年,重盈死,軍中以其兄重簡子珂出繼重榮,故推為留後。
珙與弟绛州刺史瑤争河中,上言:“珂本家蒼頭,請選大臣鎮河中。
”又與硃全忠書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