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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五十下 逆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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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宰相王鐸請自行,乃拜鐸荊南節度使、南面行營招讨都統,率諸道兵進讨。

    鐸屯江陵,表泰甯節度使李系為招讨副使、湖南觀察使,以先鋒屯潭州,兩屯烽驿相望。

    會賊中大疫,衆死什四,遂引北還。

    自桂編大桴,沿湘下衡、永,破潭州,李系走朗州,兵十馀萬闉焉,投胔蔽江。

    進一逼一江陵,号五十萬。

    鐸兵寡,即乘城。

    先此,劉漢宏已略地,焚廬廥,人皆竄山谷。

    俄而系敗問至,鐸棄城走襄一陽一,官軍乘亂縱掠,會雨雪,人多死溝壑。

     其十月,巢據荊南,脅李迢草表報天子。

    迢曰:“吾腕可斷,表不可為。

    ”巢怒,殺之。

    欲進蹑鐸,會江西招讨使曹全晸與山南東道節度使劉巨容壁荊門,使沙陀以五百騎钌辔藻鞯望賊陣縱而遁,賊以為怯。

    明日,諸将乘以戰,而馬識沙陀語,呼之辄奔還,莫能禁。

    官兵伏于林,鬥而北,賊急追,伏發,大敗之,執賊渠十二輩。

    巢懼,度江東走,師促之,俘什八,鐸招漢宏降之。

    或勸巨容窮追,答曰:“國家多負人,危難不吝賞,事平則得罪,不如留賊冀後福。

    ”止不追,故巢得複整,攻鄂州,入之。

    全晸将度江,會有诏以段彥枌代其使,乃止。

     巢畏襲,轉掠江西,再入饒、信、杭州,衆至二十萬。

    攻臨安,戍将董昌兵寡,不敢戰,伏數十騎莽中,賊至,伏一弩一射殺賊将,下皆走。

    昌進屯八百裡,見舍媪曰:“有追至,告以臨安兵屯八百裡矣。

    ”賊駭曰:“向數騎能困我,況軍八百裡乎?”乃還,殘宣、歙等十五州。

     廣明元年,淮南高骈遣将張潾度江敗王重霸,降之。

    巢數卻,乃保饒州,衆多疫,别部常宏以衆數萬降,所在戮死。

    諸軍屢奏破賊,皆不實,朝廷信之,稍自安。

    巢得計,破殺張潾,陷睦、婺二州,又取宣州。

    而漢宏殘衆複奮,寇宋州,掠申、光,來與巢合,濟采石,侵揚州。

    高骈按兵不出。

    诏兗海節度使齊克讓屯汝州,拜全晸天平節度使兼東面副都統。

    賊方守滁、和,全晸以天平兵敗于淮上。

    宰相豆盧彖計:“救師未至,請假巢天平節度使,使無得西,以一精一兵戍宣武,塞汝、鄭路,賊首可緻矣。

    ”盧攜執不可,請“召諸道兵壁泗上,以宣武節度統之,則巢且還寇東南,徘徊山浙,救死而已”。

    诏可。

    前此已诏天下兵屯溵水,禁賊北走。

    于是徐兵三千道許,其帥薛能館徐衆城中,許人驚謂見襲,部将周岌自溵水還,殺能,自稱留後。

    徐軍聞亂,列将時溥亦引歸,囚其帥支詳。

    兗海齊克讓懼下叛,引軍還兗州,溵水屯皆散。

     巢聞,悉衆度淮,妄稱“率土大将軍”,整衆不剽掠,所過惟取丁壯益兵。

    李罕之犯申、光、颍、宋、徐、兗等州,吏皆亡。

    巢自将攻汝州,欲薄東都。

    當是時,天子沖弱,怖而流淚,宰相更共建言,悉神策并關内諸節度兵十五萬守潼關。

    田令孜請自将而東,然内震擾,前說帝以幸蜀事。

    帝自幸神策軍,擢左軍騎将張承範為先鋒,右軍步将王師會督糧道,以飛龍使楊複恭副令孜。

    于是募兵京師,得數千人。

     當是時,巢已陷東都,留守劉允章以百官迎賊。

    巢入,勞問而已,裡闾晏然。

    帝餞令孜章信門,赍遺豐優。

    然衛兵皆長安高赀,世籍兩軍,得禀賜,侈服怒馬以詫權豪,初不知戰,聞料選,皆哭于家,一陰一出赀雇販區病坊以備行陣,不能持兵,觀者寒一毛一以忄栗。

    承範以強一弩一三千防關,辭曰:“祿山率兵五萬陷東都,今賊衆六十萬,過祿山遠甚,恐不足守。

    ”帝不許。

    賊進取陝、虢,檄關戍曰:“吾道淮南,逐高骈如鼠走一穴一,爾無拒我!”神策兵過華,裹三日糧,不能飽,無鬥志。

     十二月,巢攻關,齊克讓以其軍戰關外,賊少卻。

    俄而巢至,師大呼,川谷皆震,時士饑甚,潛燒克讓營,克讓走入關。

    承範出金谕軍中曰:“諸君勉報國,救且至。

    ”士感泣,拒戰。

    賊見師不繼,急攻關,王師矢盡,飛石以射,巢驅氏内塹,火關樓皆盡。

    始,關左有大谷,禁行人,号“禁谷”。

    賊至,令孜屯關,而忘谷之可入。

    尚讓引衆趨谷,承範惶遽,使師會以勁一弩一八百邀之,比至,而賊已入。

    明日,夾攻關,王師潰。

    師會欲自一殺,承範曰:“吾二人死,孰當辨者?不如見天子以實聞,死未晚。

    ”乃羸服逃。

    始,博野、鳳翔軍過渭橋,見募軍服鮮燠,怒曰:“是等何功,遽然至是!”更為賊鄉導,前賊歸,焚西市。

    帝類郊祈哀。

    會承範至,具言不守狀。

    帝黜宰相盧攜。

    方朝,而傳言賊至,百官奔,令孜以神策兵五百奉帝趨鹹一陽一,惟福、穆、潭、壽四王與妃禦一二從,中人西門匡範統右軍以殿。

     巢以尚讓為平唐大将軍,蓋洪、費全古副之。

    賊衆皆被發錦衣,大抵辎重自東都抵京師,千裡相屬。

    金吾大将軍張直方與群臣迎賊灞上。

    巢乘黃金輿,衛者皆繡袍、華帻,其一黨一乘銅輿以從,騎士凡數十萬先後之。

    陷京師,入自春明門,升太極殿,宮女數千迎拜,稱黃王。

    巢喜曰:“殆天意欤!”巢舍田令孜第。

    賊見窮民,抵金帛與之。

    尚讓即妄曉人曰:“黃王非如唐家不惜而輩,各安毋恐。

    ”甫數日,因大掠,縛棰居人索财,号“淘物”。

    富家皆跣而驅,賊酋閱甲第以處,争取人一妻女亂之,捕得官吏悉斬之,火廬舍不可赀,宗室侯王屠之無類矣。

     巢齋太清宮,蔔日舍含元殿,僭即位,号大齊。

    求衮冕不得,繪弋绨為之;無金石樂,擊大鼓數百,列長劍大刀為衛。

    大赦,建元為金統。

    王官三品以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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