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在那裡西方塔号也許可以找個機會轟上幾陣排炮,已經有一個多月沒碰上海盜了。
再說,如果三桅船真是到克裡特島的話,就有可能到格拉布茲泊船,這又給亨利制造了一個很好的理由,到那一帶海域去。
格拉布茲是個海盜大本營,七個月前就有英法艦隊和希臘正規軍前來掃蕩過,但克裡特島當局拒絕交出躲在島上的十二名海盜,艦隊司令隻得命令向岸上開炮,毀壞不少船隻并強行登陸索要犯人。
這下,等英法艦隊開走後,海盜紛紛前來,利用土耳其人的保護繼續罪惡勾當。
所以亨利決定沿克裡特島南岸向斯卡龐陀進發,這樣就得經過格拉布茲。
他發布命令,大副立刻叫人執行。
天氣很好,氣候宜人。
12月是初冬,一月份就算冬末了。
克裡特島不愧是米諾斯王和智慧的戴達爾的故鄉。
當年希波克拉底在希臘行醫時,就是打發那些有錢的病人到克裡特島來療養。
西方塔号盡量貼着風繞過斯巴達岬角時,正是黃昏時分。
這天夜裡——這是一個透明的東方之夜——巡邏艦繞島航行。
隻要風頭一轉它就可以向南行駛了。
早晨,巡邏艦已進入格拉布茲。
六天的航程,船長一直注意島的西部海岸。
從格拉布茲開出來的各式帆船不計其數,他盤問了好幾艘船,沒發現有什麼可疑之處。
但那些船對于格拉布茲可能藏有海盜的問題則諱莫如深,感覺得到他們害怕受牽連。
亨利也問不出卡利斯塔号是否在港口。
8月27日,西方塔号越過了克裡特島最南面的馬塔拉山嘴。
看來這一次的巡航沒有什麼結果。
在這個緯度上穿越利比亞海的船隻很少,通常都在偏北或偏南的航線上。
除了山岩旁停泊的幾艘小船外,簡直沒有看到船。
這些狹長形的小漁船,一般都是運送這一帶島嶼産的一種珍貴的海螺。
雖說在這一片可以隐藏大量小船的島嶼間什麼也沒發現,不等于說下面的航程也一無所獲。
亨利按照修訂的計劃,決定直接去斯卡龐陀。
六點鐘,船長、大副和幾個軍官聚集在尾樓觀測馬塔拉山嘴。
突然,一個-望的水手大叫起來:
“右舷前方有船!”
所有的望遠鏡一齊轉到這個方向,朝幾海裡遠的地方望去。
“對,”船長說:“它緊靠陸地航行……”
“挂了旗幟沒有?”
“沒有,船長。
”一個軍官答。
“問哨兵認得出這艘船的國籍嗎?”
一會兒,答複來了,這艘船沒有任何标志,認不出來。
不過,天還不太黑,辨不出國籍,至少可以推斷它的馬力如何。
這是一艘雙桅橫帆船,主桅向後傾斜,船身狹長,非常精緻,估計它的噸位有七、八噸,航速很快。
可它上面有沒有武器,甲闆是否裝有炮位?這些用船上最高倍數的望遠鏡也看不到。
兩船之間現在約距四英裡,加上太陽剛剛落山,暗影正在逐漸加深。
“這船很怪!”托德羅斯上尉說。
“它好像想從波拉塔納島和海岸之間穿過。
”有一個軍官說。
“對,它似乎後悔被人看見,正極力回避!”
亨利沒有說話,但他也同意軍官們的判斷。
現在那艘船不太引人懷疑了。
“托德羅斯上尉,”他開口了,“主要是夜裡别把它丢了,跟着它直到天亮。
但不能讓它發現,叫人把船上所有的燈光關掉。
”
大副下達了命令,繼續監視它。
夜裡,那艘船完全溶入夜色,船上沒有一絲光亮,無法确定它的位置。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亨利就站在甲闆上,等待海面的霧散去。
七點鐘,霧散了。
所有的望遠鏡向着東邊。
雙桅還是貼住海岸,離巡邏艦大約有六英裡。
很明顯,它夜裡面航速比巡邏艦快,可它所有的帆具都沒有變,還是那些,沒有添加也沒有減少。
“想逃走的船速度不會這樣!”大副說。
“管他逃不逃!”船長說,“想法靠近再說!托德羅斯上尉,傳我的命令,全速追趕雙桅船。
”
水手長打了個口哨,帆篷立刻扯了上去,巡邏艦馬上加快了速度。
大概三桅船不想讓巡邏艦靠得太近,也扯起了小帆和大三層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