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如年啊!
3人又催馬跑起來了。
但是不一會兒,他們就明顯地看到除桃迦外,其餘兩匹馬都跑不動了。
中午,必須讓馬歇一個鐘頭,它們實在太累了。
大叢的紫苜蓿,被曬枯了,它們不肯吃。
哥利納帆心裡不安起來了:幹燥的氣候一直沒變,要是再找不到水,後果真不堪設想。
塔卡夫一言不發,假使一個印第安人的心也有失望的時候,他也許在想:如果瓜米尼河也幹涸了,那時才真叫失望哩!
他們又出發了,不管好歹,又用馬鞭,又用馬刺,逼得馬不得不上路,不過,隻能緩步走着,再快是不可能的。
塔卡夫本可以跑到前頭去,因為桃迦隻消幾個鐘頭就能把他送到瓜米尼河岸邊。
無疑地,他曾想到一點,但是他又想到不能把他的兩個旅伴丢在這荒野裡。
所以,為了不抄在他們的前面,他緊緊勒住桃迦,迫使它把腳步放慢下來。
要桃迦經常用慢步走是不容易的,它又抵抗,又騰躍,又激烈地嘶叫。
所以他的主人不但在用力勒住它,還要用好話安慰它。
塔卡夫在和馬談話,桃迦雖然不會回答,至少懂得主人的意思。
塔卡夫一定對他的馬說了許多理由,所以“商量”了一些時候以後,桃迦終于接受了他的意見,慢步前行了,但是還不免咬着嚼鐵,表示不耐煩。
桃迦了解塔卡夫,塔卡夫也同樣了解它。
這頭聰明的牲口具有高度靈敏的嗅覺,已經感到了空中的濕氣,它猛列地吸着這濕氣,鼓動着舌,咚咚作響,仿佛是在清涼的泉水裡一樣。
塔卡夫不會看錯,離水源已經不遠了。
因而他把桃迦急躁的原因解釋給哥利納帆他們聽,鼓勵着他們,同時,别外的兩匹馬不久也懂得桃迦的心理了。
大家又作了最後一次努力,在塔卡夫後面奔馳着。
快到3點時,一條白茫茫的線出現在地形的凹處。
日光照着它在顫動。
“是水!”哥利納帆說。
“是水!是的,是水!”羅伯爾叫着。
他們用不着催馬,那3匹可憐的牲口感到渾身是勁,跑得連鐵壁也擋不住。
不消幾分鐘就跑到了瓜米尼河岸,連鞍帶人,撲到那救命的河水裡,直浸到胸脯上面。
它們的主人也不由分說地被馱到河裡,洗了個冷水澡,雖然衣物都濕了,一點也不抱怨。
“啊!真好呀!”小孩子隻是叫,一面在河心大喝特喝。
“喝慢點啊,孩子!”爵士告誡着他,但自己并不以身作則。
這時,隻聽到一片咕噜咕噜的喝水聲了。
塔卡夫也在喝,不過他喝得很鎮靜,不慌不忙,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他喝個不休,恨不得把整條河都喝幹了。
“好了,我們的朋友總不至于失望了。
他們一到瓜米尼河就可以有水喝了,水又清又多,不過,但願塔卡夫不要一口氣把河都喝幹了!”
“我們不能去迎他們嗎?我們迎他們就可以減少他們幾點鐘的焦急和痛苦呀。
”羅伯爾問。
“你說的倒不借,我的孩子,但是怎麼能帶水去呢?皮桶都在威爾遜手裡呀。
還是去迎罷了。
照原來的計劃在這裡等他們比較好。
按需要的時間計算,按他們的馬走的速度計算,他們夜裡可以到。
我們替他們準備一個好的住宿和一頓好的晚飯吧。
”
塔卡夫沒有等哥利納帆開口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