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爬上去,我請問,那有什麼用呢?洪寶先生和彭伯先生都在我之前爬過了。
那洪寶先生真是個偉大的天才,他曾經爬過這座山峰,把它描寫得毫無遺漏。
他考察了這座山有五重地帶:葡萄帶,月桂帶,松林帶,阿爾卑斯系灌木帶,最高的是荒瘠帶。
他一直爬到山頂上,山頂上連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從山頂上一眼就看到了面積相當于四分之一西班牙那麼廣闊的一片土地。
此外他還遊曆了那座火山,鑽到火山的腹地,直探到那熄滅了的噴火口的最深處。
在這位大人物做過之後,我請問您,我還有什麼可做的呢?”“這倒是的,做是沒有可做的了。
真可惜,無事可做,您呆在那等船是多麼無聊啊!那兒不能希望有多少可散心的地方呀。
”
“散心雖談不上,粗心的機會倒常有,”巴加内爾笑着說。
“但是,我親愛的船長,佛得角群島有沒有停泊站呢?”
“有的。
在那邊搭船容易得很。
”
“在那下船還有個便利,佛得角群島離塞内加爾不遠,在塞内加爾我可以遇到一些法國同肥。
我知道一般人都說這一群島沒有多大意思,荒涼,衛生又差,但在一個地理學家看來,一切都有意思的。
看,那就是學問。
有許多人就不曉得看,他們旅行就像海螺和蛤蚌一樣,蒙着頭往前爬。
您可以相信我不是那種人。
”
“您愛怎樣就怎樣好了,先生,我深信您在佛得角群島逗留對地理學是一定有貢獻的。
我們正要在那裡停泊上煤,您下船并不耽擱我們的行程。
”
這樣說定了,船長就把船向加那利群島西邊開去。
那著名的山峰落在左舷外面了。
鄧肯号繼續急駛,于9月2日早晨5點駛過夏至線。
自此,天氣變了,是雨季的潮濕而又悶熱的天氣,西班牙人稱為“水季”。
這水季對旅客是艱苦的,但對非洲各島的居民是有利的。
因為島上沒有樹木,缺少水,全靠雨水供給。
這時海上浪頭大,人們不敢站在甲闆上了。
于是大家坐在方廳裡,談得一樣起勁。
9月3日,巴加内爾開始整理行李,準備下船了。
鄧肯号正在佛得角群島之間曲折前行,它從鹽島前面駛過,那鹽島真是個大沙堆,十分貧瘠荒涼。
它沿着大片珊瑚礁航行,然後由側面駛過聖雅克島,這島由北到南有一條雪花岸的山脈縱貫着,兩端是兩座高山。
過了聖雅克島,門格爾把船駛進了微臘蔔拉雅灣,不一會就停泊在微臘蔔拉雅城前面,在12米深的海面上,天氣壞極了,雖然海風吹不到灣内,但驚濤拍岸,異常猛烈。
這時大雨傾盆,隻隐約地看見一座城,建在平台一般的高原上。
台基是90米高的火山岩撐着。
這座島,隔着密集的雨簾望去,十分悲涼。
海倫夫人原想到城裡去看看,現在也隻好放棄計劃了。
上煤的工作仍在進行,可是遇到了不少困難。
鄧肯号上的乘客隻能躲在甲闆下面,因為天上的雨水和海上的波浪交織成一片洪流。
大家的談話是集中到天氣上了。
每個人都有意見,除了少校,因為他縱然看到洪水滔天也是滿不在乎的。
巴加内爾踱來踱去,隻是搖頭。
“這是有意和我作對!”他說。
“一定是風雨波濤在向您宣戰吧。
”爵士說。
“可是我一定能戰勝它們。
”
“這樣大的雨,您不能去冒險哪。
”夫人說。
“我嗎?夫人,我絕對能冒這個險。
我隻怕我的行李和儀器,雨水一打就全完了。
”
“也就是下船那一會兒可怕,一到城裡,您能住得不太壞,清潔是不夠清潔,和猴子、豬住在一起,是不怎樣惬意,但是對一位旅行家來說,他是不能講究這些的。
我們希望7~8個月後您能搭船回歐洲。
”爵士說。
“7~8個月!”巴加内爾叫起來。
“至少7~8個月,這裡在雨季沒有什麼船來往。
不過您可以想法子利用您等船的時間。
人家還不熟悉這一群島,在地形學、氣象學、人種學,測量技術等方面都還有不少工作可幹。
”
“有些大河您可以考察考察。
”夫人說。
“根本就沒有大河,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