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即1月27日,麥加利号的乘客上了船,住在狹小的船艙裡。
船主沒有把它的房間讓給女客,那房間也不幹淨。
12點整,船借退潮起錨了。
刮着不大的西南風,帆拉起來了。
威爾遜想幫助五位船員,但哈萊拒絕了他。
既然船主有了這樣的表示,他也隻好不去多事了。
這時,五位船員在船主叫罵聲中升好了帆。
麥加利号擺足了遠洋的架子,低帆,前帆,頂帆,縱帆,觸帆。
又加上許多小帆和插帆。
它那臃腫的船頭,寬寬的船底和笨重的船尾就注定它是典型“老鴨式”的慢船。
船盡管如此,不出意外至多六天就可以駛進奧克蘭港口。
晚上7點鐘,澳大利亞海岸和艾登港口的固定燈塔都望不見了。
海浪相當大,船走得很慢;颠簸得厲害,旅客們規規矩矩守在艙裡,和坐牢一樣。
每個人都在想心事。
很少有人說話。
哥利納帆坐不住,走來走去,而少校呆在那兒一動不動。
門格爾不時到甲闆上來觀察風浪。
羅伯爾在後面跟着。
至于地理學家,他一個人在角落裡叽哩咕噜,不知說什麼。
他在想什麼呢?他在想命運支配他去的新西蘭。
他想起了新西蘭的曆史。
在新西蘭的曆史裡,有沒有把新西蘭這兩個島當做大陸呢?他在想着文件的解釋。
“contin,contin,……”他老是這樣說,“這個字就是大陸(continent)呀!”
他想了那些航海家發現這兩個大島的經過來。
那是1642年12月13日,荷蘭人塔斯曼在發現凡第門陣地之後,17日,船駛進一個大海灣,其盡頭是一條海峽,夾在兩島之間。
北島“依卡那馬威”,這是土語,意為“馬威之魚”。
南島名“瑪海普那木”,意為“産綠玉的鲸魚”。
塔斯曼派了幾隻小艇登陸,帶回來兩隻獨木舟,上面坐着一些吵吵嚷嚷的土人。
都是中等身材,棕色皮膚,瘦骨嶙嶙,語音生硬,黑發,頭發盤于頭頂,上插一根又大又長的白羽毛。
歐洲人和土人的第一次會見似乎可以建立長久的友誼。
但第二天,塔斯曼的一隻小艇去探索附近海岸有沒有停泊地點的時候,7隻滿載土人的獨木舟猛烈攻擊了這隻小船。
水手長喉嚨上挨了一槍跳海逃命。
其餘6人4人被殺死,剩下2人與水手長逃了回來。
這之後,塔斯曼報複了幾槍就趕快開船。
該海灣現在還叫屠殺灣。
塔斯曼沿屠殺灣西岸向北行駛,1月5日泊在北角附近。
這裡浪猛人兇,不允許他上岸上淡水;他決定離開這片陸地,取名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