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水潮侵襲下的那8個人這時是怎樣的焦急,怎樣的悲痛,是無法形容的。
他們面臨着這等人力抵拒不了的自然災害,感到自己太無力量了,太渺小了。
他們的安全已經不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了。
又過了五分鐘,馬已經浮了起來,在遊水了。
水流以無比的力量,以快馬奔馳的速度拖帶着馬匹,一小時前進32公裡。
在一切都似乎絕望的時候,忽然聽到少校的聲音。
“一棵樹!”
“在哪?”哥利納帆喊着問。
“那兒,那兒!”塔卡夫回答他同時用手指着北方700~800米遠,孤立在水中的一棵高大的胡桃樹。
旅伴們是不需要催促的。
令人喜出望外的這棵樹無論如何也得抓住。
也許馬匹達不到那棵樹,但人至少是可以得救的。
急流沖着人和馬不斷地向前。
這時奧斯丁的馬忽然長叫一聲不見了。
奧斯丁急速擺脫馬镫,嬌健地開始遊泳。
“抓住我的馬鞍。
”爵士向他叫着。
“謝謝,爵士,我的胳臂還結實。
”
“你的馬怎麼樣,羅伯爾?”爵士又轉頭問小格蘭特。
“它還成,爵士!它還成!遊得象魚一樣!”
“當心點!”少校高聲囑咐着。
這句話還沒說完,洪水的大浪頭已經到了。
一個1米高的濤天巨浪,聲如巨雷,撲到那幾個逃難的人身上。
一個個連人帶馬地都滾進了一個泡沫飛濺的大漩渦裡,影兒也不見了。
幾百萬噸的水以瘋狂的波濤卷着他們翻來複去。
浪頭過了的時候,人都泛了上來,趕快互相數一數。
但是馬匹呢?除了桃迦還馱着主人之外,其餘的都杳無蹤迹了。
“勇敢點!勇敢點!”哥利納帆喊着,一手支撐着巴加内爾,另一隻手在劃水。
“成!成!”那可敬的學者回答,“我倒不讨厭這……”
不讨厭什麼呢?天曉得!這可憐蟲喝了一大口泥水,連那半句話都咽了下去了。
少校卻鎮定地前進着。
左一下右一下很規範地劃着水,連遊泳教練也比不上他。
兩個水手在水裡遊着,象海豚在海裡一樣。
至于羅伯爾,他一把揪住了桃迦的鬃毛,讓它拖着走。
桃迦英勇地劈開狂瀾,本能地随着那股向大樹沖去的急浪,始終不離那棵樹的方向。
離樹隻有20米了。
一會兒工夫,大家都扒到了樹邊。
真僥幸啊!因為,要不是有了這個栖身之地,大家就别想得救,非死在波心不可!
水正漲到樹幹的頂端,大樹枝開始長出的地方,因此攀附是很容易的。
塔卡夫撇下他的馬,托着羅伯爾。
首先爬上去,然後又用他那強有力的胳臂把那些十分疲勞的同伴都拉上了樹,放在安全的地方。
但是桃迦被急流沖着,已經很快地漂遠了。
它那聰明的頭轉向它的主人,振着他的長鬃毛,嘶叫着呼喚他。
“你把它丢了!”巴加内爾對塔卡夫說。
“我怎麼能丢了它!”塔卡夫高聲叫道。
“撲通”一聲,他鑽進洪流裡去了,離樹十米遠才露出水面來。
過了一會兒,他的胳臂在桃迦的頸子上了,連人帶馬向北面那一帶茫茫的天邊漂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