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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充滿墨香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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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閉門羹後,李無言一直悶悶不樂,此時經顔行書這一提議,所以也就抱着玩玩看的心理,跟着顔行書去了。

     兩人來到一條小巷子裡,這是傩城保留下來的唯一一條老街,長不過百十米,古老的牆腳根鋪滿了濕濕的青苔,那些裝飾着格子窗的窨子屋,依稀散發出古樸、幽雅的氣息。

    巷子深處的一處四合院裡,就住着這位周半仙。

    顔行書一路告誡李無言,隻能問一個問題,其他的不必多問。

    李無言點頭,算是記住了。

    進得院來,但見一棵參天古槐,濃蔭蓋地,蔭庇着一神秘之所,氣氛森然。

    顔行書進門,叫了一聲:"半仙。

    "屋裡有人應:"是行書老弟吧?"顔行書說:"我今天給你帶了個貴客,你說過的,要為我免費占上一卦。

    "周半仙說:"是哪個人,居然有這麼大面子,可以讓你為他求得一卦?"顔行書說:"是個大人物,要為傩城人民辦一件大事,修鐵路呢。

    " "請進請進。

    "周半仙已經站在門口了,他兩眼望着門外,依然一片空洞。

     顔行書走過去,抓緊周半仙的手,說:"今天你可得下點工夫啊,這可是千秋偉業的大事啊。

    " "這個我曉得。

    "周半仙慢條斯理地轉過身來,又請他們坐。

    李無言便回了一句:"大師請坐。

    " "什麼大師哦,一個瞎子,靠算八字讨口飯吃,還算大師?"周半仙笑笑,"要是早幾年啊,還是封建迷信呢,隻怕早就鑽土眼裡去了。

    " 幾個坐下,周半仙又說:"就想問鐵路的事?"顔行書說:"正是。

    "周半仙說:"報一個字來,什麼字都行。

    " "硯,硯台的硯。

    "李無言随口說道。

     "呃,這字我好像測過。

    "周半仙擡起頭來,若有所思地說。

     "真測過?"顔行書奇怪,忙問。

     "測過。

    "周半仙又肯定地說,"已經測過大半年了。

    " "都測出什麼來了?"李無言趕緊追問。

     "其實,那人測的字是研究的研。

    古代的硯,也就是研,兩字同音、同義。

    "周半仙解釋說,"你們看,這硯台的硯,是一石一見,左邊為石,右邊為見。

    何謂見石?開山才能見石嘛。

    既然是開山見石,不就是要破土動工嗎?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要搞大工程。

    如此看來,這修鐵路應該有望。

    " "你是說,這争鐵路搞得?"顔行書又忙追問一句。

     "不錯。

    "周半仙說,"隻是這事兒難度較大,過程很艱難。

    " "這又從何說起呢?"李無言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他可不想到頭來白忙活一場。

     周半仙說:"你想啊,這石是多硬的東西?要想見石頭,那可是要動土的事啊。

    既然動土才能見石,這難度還小嗎?所以啊,得費一番大工夫哩。

    " "隻要能成就好。

    "顔行書忙打了個圓場。

     李無言卻松了一口氣,眉毛一挑,立馬喜上眉梢了。

     顔行書又問了周半仙一句:"既然這硯字已經被人測過了,還會靈驗麼?" "怎麼不靈驗?"周半仙冷冷地說,"既然能說出這等字來,豈是一般的人?肯定是懂學問、有思想的人。

    而能與你有交往的,還能是小人物?一定比你的官帽子還大才是。

    " "這是我們市人大主任,官可不小啊,是代表人民說話的嘛。

    "顔行書又玩笑一句。

     "是嘛。

    我沒有閉眼說瞎話吧?"周半仙也笑了,他一臉的皺紋,深似溝壑。

     顔行書又問:"半仙啊,你看,那個報-研-字的人,是不是比這個官還大?也是在問鐵路?" "也是。

    "周半仙點頭。

     "那人究竟是誰,你知道嗎?"顔行書想套半仙的話。

    他不相信竟會有這等的巧合。

     "能說說是誰嗎?"李無言也想弄個水落石出,便追問了一句。

     "當家的嘛。

    "周半仙賣了個關子,隻說了半句話。

     "是歐陽山?歐陽書記?"李無言幾乎脫口而出。

    他認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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