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巷子一個巷子地尋找,最後把他解救出來。
被同學欺負的時候,他多麼希望有叔伯兄妹,哥哥姐姐一大家子,這樣就不會受人欺負了。
他開始關心自己的身世之謎,問父親,我的母親在哪裡?我有沒有别的親屬?面對他的提問,父親淚水長流,沒有任何答案。
現在被紀委"雙規",他把能夠解救他的人想了個遍,他失望了。
楊卉從小把他當成哥哥,當成親人,但她父親隻是一個小鐵鋪的老闆,在白雲沒有任何社會地位,家族中更沒有人有權有勢,要救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對蘭曉詩的纏綿情意傷了楊卉的心,可能她受了傷害才不聲不響地離開南江,跑到外面散心去了,根本不知道他落難。
他傷了楊卉的心,怎麼還能企望她來為負心人洗刷罪名呢?
蘭曉詩呢?依靠深厚的家族背景,她有能力幫他,但目前蘭曉詩站在什麼位置上,扮演什麼角色,仍然是一個謎。
至于鎮裡的其他人,他和他們隻是同事關系。
如果他一路升遷,振臂高呼時,他們也許會成為堅定的支持者。
他現在栽了跟頭,不對他落井下石,已經說明正直而富有責任心了。
在官場上,人們不會給予失敗者任何同情心,更何況支持呢?一個官員同情并幫助失敗者,說明缺乏原則性,喪失了起碼的政治立場,必然受到批評。
縣級紀委流行着一句口頭禅,放過穿皮鞋的,專治穿草鞋的。
假如他像蘭曉詩一樣有深厚的家族背景,紀委的人會不會找他的麻煩呢?他忽然明白一座堅實的靠山對于寄身官場的重要性。
他現在不僅沒有靠山,甚至連自己的關系網也還沒有建立,沒有關系網等于沒有掌握在官場中前進的資源,他又怎麼掌握未來和命運?他的一位老師說過,在三十歲之前沒有建立一個事業發展的關系網,意味着一生将一事無成。
如果早一點找到可靠的靠山,專營于建立官場關系網,而不是專注于做事,他就不會在賬目上栽跟鬥。
進一步說,假如紀委有他的關系,出現不好的苗頭,事前必然得到風聲,自然就有應急之策,不會像現在一樣束手待斃。
他對人懷有善良的意願,對世事抱着天真的幻想,希望勤奮工作得到群衆肯定,獲得領導的認可,沒有想到平地跌傷腳,喝水噎喉嚨,竟然栽在認真做事上。
一個人擅長什麼,必然深受其害,這似乎帶有宿命的觀點。
一個人做具體的事情越多,出錯的概率越高。
官油子看透了世事,遇到困難繞道走,遇到麻煩甩手走,自然不會陷入泥潭。
根據吳傳亞的暗示,事情必然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