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也隻是朱世幫不該那麼快就去上任,如果他在沙灣村,災難或許可以……
沒有什麼或許。
災難就是災難!
就在朱世幫離開沙灣村到縣旅遊局上任的第二天,下午三點多,開發公司四台推土機再次開進南湖,總經理龍曉六親自坐陣指揮,南湖大片胡楊林在推土機的轟鳴聲中沙沙倒地。
胡二魁緊忙向鄉上彙報,書記王樹林趕到現場,要求龍老闆停止毀林。
龍老闆不屑地說,我花了錢買了地,想咋改造就咋改造,礙着誰了?
王樹林跑去跟流管處交涉,流管處留守的一位幹部說,地現在是龍老闆個人的,我們也管不着。
幾乎同時,沙灣村村民行動了,村民們提着鍁,木棍,還有繩子,揚言要把龍老闆捆起來,擡到省委去。
書記王樹林堵在人群前,扯着嗓子喊:“大家冷靜點,這樣鬧是犯法的,頭兩次的教訓還不夠麼,陳喜娃還關在班房子裡,你們又想進去?”
不提陳喜娃還好,一提,村民們的憤怒更加不可遏止。
再者,王樹林前段日子跟省上的領導配合積極,村民們對他的信任,早就沒了。
這陣見他又來攔擋村民,村民們就把他當成了賣地賊。
村民們罵着、吼喊着,朝南湖走。
王樹林急了,怕了,他從村民們的氣勢上,看出了不妙。
他抓住胡二魁:“你擋呀,你還想叫死人麼,抓進去幾個陳喜娃你才甘心?”
這一天的胡二魁也讓村民們的陣勢吓住了,村民們真不是他發動的,他現在不是支書了,沒了發動權,再說,村民們也用不着誰發動。
大家幾天前就嚷嚷,要把姓龍的趕出沙漠,要把開發公司趕出沙漠。
實在趕不出,就同歸于盡!
王樹林又喊了一聲,胡二魁才猛地醒過神來,脫了衣裳,光着胸膛擋前面,誰想鬧事就先把我胡二魁砍死,從我身上踏過去。
大冬天的,他脫了衣裳,光着胸膛堵在衆人前。
憤怒的村民們見胡二魁豁了出來,這才止住步子。
不過吼喊聲并沒平息,老支書,那可是養命的樹呀,要是毀了,我們還活不活?
“大夥要相信政府,縣上說了不算,我們找市上,市上說了不算,找省上,哪怕找到中央,也要講這個理。
但鬧事,劃不來呀,鬧進去幾個才夠?!”胡二魁的嗓子血都出來了,一沒朱世幫,他就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再也硬不起來了。
王樹林緊忙跟縣上彙報,付石壘起先口氣還硬,一聽王樹林要哭,這才意識到問題可能真的嚴重。
便在電話裡指揮:“一定要穩定住群衆,流管處的改革是經過省上批準的,林地本來就是人家的,不要聽信個别人的挑唆。
”
“穩不住呀,付縣長。
”王樹林真就哭了。
讓他穩,他拿啥穩?
“我們要顧全大局,記住了,顧全大局!”付石壘再次強調道。
“付縣長,顧不了了啊——”
見群衆被堵在了路這邊,那邊的龍曉六更來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