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争先”和它的戰友們就不抱怨草料不足了。
可是,這些綠洲很快就過去了,大地一下子又呈現出它荒蕪的自然景象。
緊接着長滿茂密綠草“穆爾地”的地方,突然變成了由礫石和沙子構成的平坦的土地——碎礫荒漠。
然而,也有必要對它進行觀測,對拉爾薩南部邊界的勘察并不太疲勞。
當沒有一片雲減輕太陽的酷熱時,酷熱無情地折磨着走在沙丘腳下的人和馬。
但是,阿爾及利亞軍官和北非騎兵們最終适應了這赤日炎炎的氣候,至于德沙雷先生,也是一個被太陽曬成青銅色的非洲人,而勘察工作正好選中他擔任撒哈拉海關鍵工程的領導工作。
談到危險,它們隻能來自穿越鹽湖地帶的“霍夫拉”地段,這些地段是最突出的凹地,那裡的土壤是疏松的,沒有堅實的地基。
但是,探險隊走在這段路上,這些地段會陷入流沙,這有點令人擔憂。
“這的确是很危險的”,工程師反複說,“在挖掘貫穿突尼斯鹹水湖的運河時,我們有很多機會來證實這一點。
”
“其實,”阿爾迪岡上尉補充說,“這是魯代爾先生在對拉爾薩和邁勒吉爾進行測平時已經預見到的麻煩之一……難道他沒說過,他有時陷進鹽沙直至膝蓋嗎?……”
“他隻講真話,”德沙雷先生加以肯定。
“這些低凹地布滿了洞,阿拉伯人給這些洞起名‘海眼’,而測深器竟不能達到洞底。
因此,一些意外事故一直很可怕。
在魯代爾進行的一次勘測中,一名騎兵和他的馬被一個裂縫吞沒,他的同伴甚至把20根擦槍通條銜接起來,也沒能把他從裂縫中拉出來……”
“因此,我們要當心,”阿爾迪岡叮囑道,“大家不要過于拘謹,我的人禁止離開沙丘,除非我們确實發覺土壤狀況……我甚至總擔心‘切紅心’這個魔鬼亂跑,我是說在穿越鹹水湖時,會突然消失。
尼科爾不能把它拉上來……”
“如果他的狗發生這樣的不幸,”維埃特中尉聲明說,“他會多麼悲傷啊!”
“而‘争先’,”上尉補充說,“它會痛苦而死!”
“另外,這确實是兩個真誠的動物的特殊友誼,”工程師提醒說。
“很特殊,”維埃特中尉說,“至少,奧來斯特和皮拉德,尼蘇和厄裡亞爾,達蒙和皮西亞,阿希勒和巴特勞克勒,阿來克桑德爾和艾非斯雄,赫爾居勒和皮利突于斯,也都是同類,而一匹馬和一隻狗……”
“而一個人,您可以加入,中尉,”阿爾迪岡上尉作出這樣的結論,“因為尼科爾,‘争先’和‘切紅心’已形成不可分離的一組朋友,在小組裡,人作為第三者介入,而動物則是兩個!”
工程師所說的關于鹽湖地帶疏松土壤的危險,并非危言聳聽。
然而,駝隊甯願穿越邁勒吉爾、拉爾薩和費傑迪地區。
這條路縮短了他們的行程,旅行者在那裡的平坦土地上找到比較好走的路。
但駝隊走這條路不需求助于對傑裡德這些湖邊地區了如指掌的向導,駝隊能夠避開危險的沼澤地。
分遣隊從加貝斯出發以來,還未碰到一個從比斯克拉到小沙洲灣載運商品、土産、制成品的卡非拉人,經過這衛前往奈夫塔、加夫薩、托澤爾和拉哈馬等這些下突尼斯城市和鎮的人總是不耐煩地等待從這衛通過。
但是,在4月9日這天下午,阿爾迪岡與一個駝隊取得了聯系,這是在什麼情況下進行的接觸?
那時大約3點鐘。
在走完這一天的第一段路後,阿爾迪岡和他的部下又上路行走在烈日之下。
他們向拉爾薩勾畫出的末端彎曲部分走,離拉爾薩最西端有幾公裡之遙。
于是地面又上升了。
沙丘的立體感更加突出,而新來的水絕不可能從這一面破壞鹽湖地帶的邊緣。
向上走,大家看到西北方向更開闊的區域。
凹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片鹽地上的每塊礫石都變成一個閃光點。
左邊新開鑿的第二條運河,把拉爾薩和邁勒吉爾連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