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證據而已;香港還是講究法治的,人證物證不齊全,休想抓人!任何人犯,隻要是有政府注冊的“律師樓”出面,一個簽字就可以保釋出去,何況類如龍玲子、白玉娘之流,在社會上已略有名聲地位,莫探長在沒得到足夠拿人的證據之前,他還需要利用金山泊。
他故意将吳媚也圈在嫌疑犯的名單内,欲将金山泊也陷進迷途,莫探長心想,金山泊或許會借此機會布置疑局,将警探人員的眼光導入歧途,将一切的線索移至吳媚身上去,以救龍玲子出法網,如此,莫探長便暗中盡量找尋漏洞,使龍玲子法網難逃!
“好了,你對一個病人,能夠忍耐的風度不錯,以後,我就不會再讓你去看她了!”金山泊撫着他兒子的肩膊,加以安慰說。
如何救龍玲子?這思維老在金山泊的腦海之中盤旋,其他一切煩瑣的問題都不足以煩惱他,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救龍玲子逃出法網!
金山泊困惑不已,他有生以來還未遭遇過如此空前的困難,尤翠自缢死了,總不能讓她死不瞑目,一定要設法救她的女兒!
忽而醫院方面有電話打來,說是他的傭人阿漢已經清醒了,他有話急着要同他的主人說。
金山泊猜想,阿漢或許是要述說當時發生的情形,要交待他的職責,金山泊急問:“莫探長在不在?”
“莫探長早離開了!”醫院的辦事人員回答。
“哦,那麼我這個傭人可有性命危險嗎?”
“危險時期已經度過了,就隻是流血過多,需要繼續輸血!”
金山泊拖着疲乏的身體,又急急的趕往醫院去了,他真是一個大主顧,一上門,就是兩具屍首,和一個垂死的病人。
醫院裡上上下下的人,都對他側目,馬上有一名護士自動給他領路,踏進電梯,上到三樓。
三樓全是頭等病房,護士領他來至盡頭,靠單邊的一所病房,那兒的門口圍有一大批醫生和護士,金山泊不知内裡,他以為又發生了什麼意外,莫非阿漢流血過多,發生休克?對流血過多的病人,休克是随時可以緻命的。
“怎麼回事?又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問。
“病人鬧着要見他的主人,拳打腳踢,好像發了瘋一樣,醫生們吩咐,将他當瘋人一樣捆綁起來,以免驚擾其他的病人!”一個穿白衣裳的男護士回答說。
金山泊忙排開衆人,趕進病房去,他吓了一跳,因為躺在床上的病人阿漢已不成人形了,他的腦袋,自嘴部以上完全被紗布包纏起,隻露出一隻眼洞,和透空氣的鼻孔,形如一具木乃伊,這時候,五六個大漢護士,正将他牢牢按住,其中一個還用紗布堵在他的嘴巴間,禁止他發聲,為的是恐怕他驚擾了其他的病人,而且,正準備替他穿上一件瘋人衣。
瘋人衣就是一個有袖子的布袋,将整個人袋裝起來,手腳完全捆綁,使他動彈不得,然後注射精神安定劑,讓他安眠,因為阿漢實在是鬧得太兇了。
金山泊擠進人叢,高聲吼喝說:“阿漢,你還認識我嗎?”
這個病人,立刻瞪大了一隻獨眼,整個人都軟下去了,也就不再掙紮,金山泊的一聲吼喝,比他們五六個人用武力還來得有力量。
金山泊再将堵塞着阿漢的嘴巴裡的布物扯開,這個狂漢,非但不再怪叫怪嚷,而且哽咽着,似受到無限的委屈。
他點了點頭,号啕大哭起來,顯然他對金山泊是折服的。
“阿漢,你清醒了嗎!”金山泊問。
這具像木乃伊似的腦袋,又點了點頭。
“金老大,這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
“你有什麼話要向我說呢?”金山泊邊說着,邊替他将綁着的雙手解開。
阿漢便用手指了指,房門口間堵圍的許多人,事關金山泊的聲譽,耳目衆多,于金山泊的确是不利的。
于是,金山泊便返身向圍堵在門口間的醫師和男女護士說:“這病人,是我的忠仆,他想單獨和我談談!”
醫師共有四位,其中兩名較為年輕的,面有難色,惟恐意外再發生,因為金山泊所送進醫院的兩具屍首,一個病人,其中的一個死屍,就是因為瘋狂症殺人,挖掉了另一個人的眼睛,又用玻璃片割破了另一個人的咽喉,始才自缢斃命。
他們深恐怕阿漢也會有癫狂症,萬一再次發作時,發生了意外,這責任可擔當不了。
金山泊猜測出他們的心理,便說:“不要緊,有什麼事情發生,由我完全負責任好了!”
“莫探長關照過,這是我們應該嚴加看管的病人!”一位醫生說。
“沒關系,莫探長是老朋友,他隻是對朋友關心罷了!”
年輕的醫師仍不放心,但是兩位年事稍長的醫師卻點首應允了。
他倆答應了金山泊,揮手讓那些男女護士退下去,又指着牆上的電鈴裝備說:
“你得答應我,若有任何意外發生,你得按電鈴!否則我們交待不了!”
“這是當然的!”金山泊很有禮貌地說。
于是,那四位醫師全退出去了,病房内隻留下金山泊和木乃伊似的阿漢。
金山泊将房門掩閉好:“你有什麼事情,這樣急切的要告訴我呢?”
阿漢激動得連嗓子也發顫,他對金山泊一向都是很忠誠的:“我聽女護士告訴我張小姐被殺,主母懸梁自缢死了!我應該向你報告整個事實的經過,這并非是我們監守不力,實在是當時主母的瘋狂症轉變得太厲害!絕非是我們的能力所能阻止的。
”
金山泊安慰他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不必沖動,慢慢地說。
”
于是阿漢便說出昨夜的情形,他說時,心中尤有餘悸。
原來,在金山泊和龍玲子離開後,尤翠因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感懷過去悲涼的身世,而舊病複發,阿漢和張小姐将她制服後,将她關禁在房間之内,那時候,夜已靜了,但是張小姐發現屋外有古怪聲響,命阿漢到門外去觀看,阿漢才剛踏出門,就被用繩索吊起,幾乎喪了命,他昏倒以後的情形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