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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五年修訂版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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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跟許多人一樣,我透過CNN直播目擊了那荒謬的畫面。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目睹的是“文明的崩倒”:一小群野蠻而非理性的人,隻花了很少的資源與氣力,就把那兩座象征現代文明菁華的大樓變成飛灰。

    而這些人手上隻不過握着唯一的武器:它叫做“瘋狂”。“我一向深信,世界上最強的武器不是核彈,而是人類的感情。”這是我在原版的《熾天使》後記裡寫過的。想不到這個想法竟然以這樣的方式應驗了。

    “九一一”當場給我的還有這樣的憂慮:“連這樣誇張的事件也已經在現實中發生了,我們這些寫驚險小說的家夥以後還有什麼戲可唱?要寫比這個還震撼的事情實在不大可能……”有這樣的念頭,也許是出于寫作人的本能反應吧——重看《熾天使》裡的騎劫事件,相比之下确實變成了“小兒科”。回想起來覺得很慚愧,這樣的想法對事件中的受害者和遺屬不免是一種冒犯。

    “恐怖主義”一詞在“九一一”以後真正的成為了一個“登堂入室的名字”(英語所謂的HouseholdName)了。有論者以為,恐怖活動是貧窮民族對富裕強權作戰而不得已使用的手段。可是連敵人和平民也沒有試圖去區分,這樣的攻擊行為能否有資格稱為“戰争”?

    我認為不論争取任何“東西”——即使那“東西”是自由或尊嚴——還是必須要遵守一些基本的道德原則;假如有的“東西”要求你不顧一切原則地去争取的話,那“東西”的價值本身就很可疑。

    雷諾·霍勒說:“克服恐懼隻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愛,一種是向别人制造恐懼。我選擇了後者。愛一個人,對我來說是太難了。”不幸的是,如今西方強國的所謂“反恐戰争”,也是作出了跟這個瘋子一樣的選擇。

    愛,确實很難。但那并不是我們放棄的理由。

    喬靖夫

    二零零五年三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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