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早就知道這是花雀五最大的憂慮。
“我們的力量也會同時增強啊。
我們有足夠的消息線眼,能夠密切監視他們的情況。
也可以收買幾個腥冷兒混進去。
他們逃脫不掉我們的掌握。
何況跟‘屠房’展開火拼時,龐祭酒必定派他們一夥打先鋒。
我們就站在後頭看着形勢辦。
最好是他們全軍覆沒,‘屠房’也元氣大傷,我們就撿現成的便宜;就是一口氣撂倒了‘屠房’,他們實力的損耗必定比我們大得多。
沒了‘屠房’,也就不需要于潤生。
那時候我們就把他的首級排在朱牙的頭顱旁。
”
花雀五站起來,負手在廂房内來回踱步。
他思索着文四喜提出的一切利害。
“要是我找他……他會有什麼反應?”
“他一定會答應。
”文四喜肯定地說。
“他沒有足夠的力量,同時防備‘屠房’和我們。
龐祭酒給他的錢,現在恐怕花得差不多,他也在為财源傷腦筋。
我沒有猜錯的話,姓于的現在也正在想,怎樣找個機會跟你談一談。
”
文四喜把花雀五杯中的冷茶潑去,添進熱茶。
“掌櫃。
不管你多麼讨厭這個姓于的,也應該見見他。
這是為了幫會。
”
花雀五四歲時就明白這個道理。
為了在仇人的利刃下活命,他曾經喝尿。
直接從仇人的陽物激噴出的暖乎乎的尿。
四歲的他強忍着滿臉刀創的傷痛,跪在地上,仰首張開嘴巴。
隻為了多活一會兒。
就因為多挺了那一會兒,他的義父龐文英趕來了。
仇人在龐文英刀下被斬成七段。
四歲的江五仍然跪在地上哭泣,嘔吐出混着胃酸的尿液,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到了今天,花雀五仍偶爾在睡夢中嘗到那尿液的味道,感覺到尿液撒在臉頰刀創時的刺痛。
那是他最深的秘密。
連龐文英也不知道——龐文英以為隻是仇人在江五的頭上撒了一泡尿,不知道江五曾經像一條口渴的狗般爬在地上張開嘴巴。
可是他并不感到羞恥:人為了生存而幹的任何事情都天經地義。
隻是四歲的他在那一刻立誓:絕不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自從吃骨頭死了以後,我們似乎交上了厄運啊……”
巨室空闊而幽暗。
這蒼老的聲音在室内響起,卻沒有往返回蕩,而被四方軟綿綿的壁面吸收。
燈火呈暗紅色。
一種奇怪的刺鼻藥水氣味充塞室内。
牆壁的色澤十分詭異。
煙霧在半空中構成虛幻的圖騰。
煙霧來自這個瘦小老人手上的煙杆。
他長長呼了一口煙,白色的雲霧升到他頭頂上,與稀疏的縷縷白發仿佛融為一體。
老人姓俞。
漂城每一個人都隻知道他叫老俞伯。
“縛繩”黑狗八爺與“窒喉”陰七站在巨室正中央。
他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