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母的妹妹把佛像挂在他頸上。
李蘭看見這對兄妹如此親昵,不禁有點擔心。
——大概是他們年紀還小吧?把感情弄混了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再長大一點以後,他們自會明白有些事情不可逾越……不過還是看緊柔兒一點比較好……
當那些細小柔滑的冰冷指頭觸摸到黑子的肩頸皮膚時,他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戴好了……”柔兒用力拍拍黑子的肩膊,露出純真的微笑。
才剛過了十三歲,可任何人都看得出,這個女孩将要長成一個大美人。
皮膚雖然因為繼承了父親的因子而帶着麥色,卻更令人感受到一股健康的美,跟那些弱不禁風的閨秀截然不同,此刻襯在這身雪白的貂裘下,更是顯現出一種活潑的吸引力。
“娘。
”黑子穿了上衣後,才上前跟李蘭點頭。
隻有在她們面前,他才會這樣稱呼這個養母。
特别當堂主在時候,他會更正式地稱她作“夫人”。
“我們帶了早點來,已經放在飯廳那邊。
”李蘭掏出一塊手帕,替黑子抹去臉上的水漬。
“你先去換衣服,别着涼了。
換完後大家一起吃。
”
每次聽見李蘭那關切的聲音,黑子都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
“是娘親手弄的。
”柔兒笑着說,露出兩排潔白如玉的皓齒。
“弄了好多啊。
我們知道哥哥要吃很多。
”
她伸出手想握着兄長那寬大的手掌。
她那隻手腕上戴着一隻銅造的手镯,是她滿十二歲時他送的禮物。
上面刻着一隻精巧細小的鳥兒圖紋。
她很是喜歡,此後就沒有脫下來過。
黑子縮開了手,柔兒當場呆住。
“不要弄濕了你。
”黑子沒有正眼看她,轉身步向屋子。
背向她們時,他痛苦地緊緊咬着下唇。
黑子不想握她的手,不是因為尴尬。
是因為這隻手,昨夜握着刀子殺了六個人。
雖然就在身邊,可是黑子感覺:經過昨夜之後,他跟她們的距離将要越來越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