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弭前嫌,冤家都宜解不宜結,何況夫妻!他邊想邊拿起摩托車鑰匙,頭盔,正要出門,又反身取了一個頭盔,呆會兒妻子要戴。
下得樓來,在超市給嶽母買了水果和糕點,就發動了摩托車。
到了嶽母家門口,裡面正有說話聲。
仲秋好不高興,提着禮物,疾步奔進屋,隻看見一個女人坐着的背影。
嶽母正面向着她。
那個女人在給她洗腳。
仲秋喊了一聲:“媽!”
嶽母已看見了他,高興地問:“仲秋,你舍得回來呀?”
“我……”後面的話還沒有出口,他一直看着的那個背向着他的女人已随着嶽母的聲音回過頭來。
那不是蘭,而是那個鐘點工。
仲秋頓時像被人打了一棒似的,木然了,然後睜着眼四處打望,一句話情不自禁地從嘴裡蹦了出來,“媽,蘭來沒有?”
嶽母搖着頭說:“沒有。
還是、是上個月來過了,都有一二十天啦。
她在忙啥子?你今天起仙風了?”
仲秋還沒有轉過彎來,按着他的固定思維繼續問:“她沒來?”
“沒有看見孃孃。
”鐘點工補充道。
蘭沒來?她去哪裡了?能找的都找了呀。
嶽母見女婿神不守舍的樣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說:“啥子事嗎?你坐嘛。
”
“媽,沒得事。
我以為蘭到你這裡來了哩。
”仲秋沒有坐。
鐘點工給他送來一杯開水,他雙手捧着,沒有喝。
“你在找她?”嶽母又問,“她走哪裡去,不跟你說?”
“沒有。
屋裡沒有。
大姐他們那幾家也沒有。
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好多鐘了喲,還沒回屋?”老太婆站了起來。
仲秋心亂如麻。
自從和蘭結婚以來,她從來沒有這樣不打招呼而不知去向的。
他到哪裡去了?現在社會秩序不大好,他就不時地編發過婦女獨身在外被搶、被強xx(例如李一凡),甚至被殺害的消息……一絲驚悚掠過全身,背心微微發涼,雙腿也像被電麻了一樣……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他“咕都咕都”地一口氣喝完杯子裡的水,擱下杯子,就要離開。
嶽母叫住了他:“喂,你吃了沒有?吃飯噻。
”
“不。
我走了,媽!我去找蘭。
”
“她在哪裡?”
“不曉得。
”話音還沒落,仲秋已經跨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