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橋,又不好進吳衙動問。
在右觀望,隻見有管家出來,江潮面重,一溜煙的走歸。
自此相思越重,寝食都忘,又不好與人商量,左思右想,再無計策。
看官,你道雪婆為什絕影不來?原來有個緣故,被人暗算,在吳衙跌壞了腰,回來不得,睡在小姐外房。
曉煙日奉湯藥,小姐也時常看他。
暗算的人你道是誰?原來小姐的乳母柳婆,就是那丘先生與那丘石公的嫡親姑娘。
幼年嫁與柳莊人家,其夫是殺豬的,渾名叫做柳千刀。
柳婆三十四歲上生了一女,叫做弄兒,就進吳衙做了阿奶,領這小姐大的。
因柳婆為人循謹,小姐愛他,且其夫已死,就住牢在小姐家了。
其女弄兒幼時過繼與人,後來長大,就嫁在丘石公的堂兄為妻。
那堂兄不久病死。
有些薄産,且有了一個孩子,倒守了七八年寡。
這丘石公年雖二十,并無妻子,與寡嫂貼壁居住,行奸賣俏,遂有陳平之行。
石公貌雖不揚,其實倒有本事,與弄兒竟似夫婦一般,哪裡管傷着天倫,難逃皇法?真正是衣冠禽獸!這些外人做了一支《油兒》嘲得好:
守節勵冰操,數年來,淚暗抛。
可憐冷落芙蓉貌,陰中似燒,今番怎熬?暫将叔叔通宵抱。
莫相嘲,牌樓休造,就死也風騷。
閑話休提,單道這弄兒,一日到吳衙來看母親。
柳婆患病在床,見女兒來,悲啼不止。
弄兒問道:“母親時常歡歡喜喜,為何今日如此悲酸?”柳婆道:“我因受了郁氣,教娘日夜熬煎,你兀自不曉得哩!”說罷,又嗚嗚咽咽的哭個不住,弄兒再三撫摩,道,“娘有什氣,說與做女兒的知道。
”柳婆教他關了房門,坐在床上,道:“我兒,我因吳小姐心偏,厚待那穿珠點翠的雪婆,把我放在一邊,故此氣出這病來。
”弄兒道:“娘,吳小姐禀性溫淑,做女兒的極心服他,今雖把雪婆待得好,自然不忘你的乳哺之恩。
娘不要氣惱。
”柳婆道:“女兒,你不曉得,說與你知,你也着惱哩!”弄兒道:“娘,你且說來。
”柳婆道:“前初八日,我見那賣舊衣的婆子來,我要買一副裙衫。
與小姐說,要銀一兩五錢。
他說:‘爹爹不在家,銀子哪裡有?’我也就不敢開口了。
誰想歇不多幾日,特特将白銀一錠,送與雪婆做衣服。
教老娘怎地不氣?”弄兒見說,也恨她厚薄不均。
柳婆道:“我今日不恨小姐,隻恨那老乞婆,若可逐得他去,我就死也甘心。
”弄兒道:“小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