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
——章帥不是個容易把頭顱伸出來的人。
假如這真是個局的話,他願意這樣做,必定是覺得有冒險的價值……那是什麼?……
廳堂裡已經站滿了帶着兵器的部下,有的甚至穿上了皮革或竹片編成的護甲,總共一百五十多人。
分行内其他部分,加上附近幾所房子又集結了二百餘人。
此外,容玉山也在中午暗中派遣兩支各五十人的先頭部隊,一支分布在九味坊的“豐義隆總行”外探查和戒備,并确定韓老闆仍在行子内;另一支則監視于潤生的府邸有沒有異常狀況。
兩方面回報的消息都正常。
——太過平靜,反而令我覺得不安……
一名部下急步自廳門奔進來。
容玉山睜開了眼睛。
“祭酒!”那人在遠處便大呼。
“我們的人看見公子了!他們從濟遠門回了城!”
廳堂裡的部衆現出振奮的表情,馬上交頭接耳竊語起來。
他們已經是屬于容祭酒最内圍的一支“親兵”,但容玉山并沒有向他們透露這次“兵變”的全部計劃——特别是要用武力威脅韓老闆這一節。
不過首都“豐義隆”的漢子都不笨,早已約略猜到:既然要“處死”狡猾的章帥,接着當然是走這一步。
——叛變這回事,要嘛就不做,要嘛就做到底。
容玉山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化,可心裡暗自籲了一口氣。
兒子仍然安好。
他舉起隻有三根手指的右掌,衆人立時肅靜起來。
“有沒有帶着……那個人的頭顱?”
“沒有……”
容玉山的手掌變成握拳。
可惜,要把戰略變成全面的硬攻了。
可是不能死太多人,引起朝廷的注意——現在仍是登基周歲慶典的期間啊……
“那麼小山在哪兒?為什麼不回來這裡?”
“不知道……”那部下的聲音中充滿畏懼與猶疑。
“不知道到哪了。
而且……”
“快說!”容玉山把拐杖猛力打在青石地闆上。
“而且看見他們的兄弟說:他們似乎很狼狽……全部都沒有了兵器。
公子,還有蒙真,好像什麼都不理,就騎着馬兒一直走,拐入另一條街就不見了……”
容玉山半白的濃眉深深壓在雙眼上。
——小山在城外一定是遇上了什麼異樣的事情……是什麼……足以讓章帥親自引誘他出去……
章帥、于潤生,你們在搞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