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我也去!”梁樁拿起砍刀,把刀鞘插進腰帶。
“不,你暫時負責領着大夥兒,在我說的地點等我。
我去一會兒就回來,跟你們會合。
”
“五爺要去哪兒?”
鐮首沒有答話,獨自一人推門而出。
外面冷清的街道很暗。
在這非常時期,飯館酒家全部沒有開店,尋常百姓的住家也都不敢點太多燈火。
禁衛軍甚至“鐵血衛”随時也會巡經任何一條街道,人們害怕會惹起這些惡煞的注意。
鐮首沿着黑暗街巷,一直朝着“鳳翔坊分行”的方向走。
到了下一個街角,他終于看見預期中那個人的身影。
茅公雷手上那根黑棒仍藏在布囊内,随便地搭在右肩上。
他神色輕松地朝鐮首接近。
兩人接近至十五步的距離,同時止步。
他們之間有一家已經休息的紙紮祭品店,二樓一頂小小的紅燈籠是他們頭上唯一的光源。
“有好一陣子沒見了。
”茅公雷說。
“還好嗎?”
鐮首點點頭。
“啊,看來你找到一件新玩意兒呢。
”茅公雷指一指鐮首的木杖。
“要是跟我的寶貝比試起來,相信必定很好玩。
”
“我們現在就可以試一試。
”
“我沒有空。
”茅公雷搖搖頭。
“雖然我确實很想試試……下一次吧。
今晚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大概已猜到一丁點兒吧?”
鐮首隻知道,如今“鳳翔坊分行”已經由蒙真指揮。
他想不出那個男人到底使了什麼把戲,能夠迅速把整個形勢改變……
——難怪老大如此看重他……
“容玉山父子呢?”
茅公雷沒有回答。
——也就是說,那對父子在這場鬥争中的角色已經演完了。
“為什麼不帶人過來攻擊我?”鐮首表面上仍然冷靜,可是心裡卻充滿挫敗的酸苦味。
“上一次在桂慈坊市集裡的‘決鬥’,我總覺得虧欠了你。
”茅公雷的笑容依舊,但也失去往日的爽朗。
“現在還你這個人情。
以後再遇見時,我可以毫無顧慮地殺了你。
”
“好。
”鐮首揮一揮手上的木杖。
“就這麼約定。
”
茅公雷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他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往後走。
鐮首一直目送着他,直至那背影消失于黑暗的街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