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曆史的古畫。
把這些财寶另行押送是狄斌主意——老大若與它們同行,難保沒有不能預見的危險。
狄斌原本希望由自己押送的,老大意外地把任務交給棗七。
“他要是知道這些箱子的價值,會帶着它們一走了之。
”出發前狄斌曾這樣抗議。
“其他人會,他不會。
”于潤生肯定地回答。
即使以于潤生今天的地位,這筆錢财還是驚人的。
漂城新埠頭的工程還沒有完結,鎖住了“大樹堂”不少的資金;接管私鹽生意還沒有多久,積存的“油水”有限……于潤生沒說,可是狄斌知道這筆錢是從哪兒來。
——那個從南方來叫“小黃”的男人……
“白豆,待會你負責把車子押回去。
”于潤生說。
“然後把錢分成四份。
”
狄斌知道其中一份必定是正式上繳給“豐義隆”的“拜門禮”;另外一份私下給容氏父子;一份留作在首都調度支用,而最後那一份……
——太師府……
于潤生拖着棗七的手在墓碑間走過。
“這兒也一定預留了容祭酒的地方吧?”他不經意地問花雀五。
花雀五指向一株槐樹下的空地。
于潤生瞧着那片空地好一會兒。
——很好……足夠埋葬兩個人……
内室隻點着兩盞油燈,氣氛顯得更見深沉。
狄斌雙手捧着鎮堂刑刀“殺草”高舉過額,神情肅穆地走過站在兩側的部衆,最後把刀安放在那新造的神龛中央的木架之上。
鐮首早已拿着三支點燃的清香站在旁邊,此時馬上把香插進刀前的爐子,然後雙手猛力合十——那掌聲震撼整個靜默的廳堂。
“謝本堂副堂主、刑規護法葛三爺英靈,護佑我等平安進京。
”狄斌莊重地宣講。
他銳利的視線掃過去,确定每一名部下的臉容都誠懇恭敬——即連與葛元升素未謀面的棗七也誠心地合十——心中很是滿意。
狄斌和鐮首都退到部衆之間,隻餘于老大一人站在神龛前面向所有人。
于潤生的臉擡起來,視察這些卑恭而又顯得躍躍欲試的兄弟與部下。
他忽然記起四年多前,在漂城北部那個屬于他嶽父的倉庫裡,他站在一個木箱上向一百九十三個腥冷兒講話的情景。
那一年他發動了一場戰争。
現在,他要發動第二次。
舞台已經設定好。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