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俞伯的聲音放輕了。
同樣是結義的兄弟,老俞伯面對鐵爪時并沒有面對陰七和黑狗時那種威嚴。
鐵爪颔首。
“我要取龐文英的頭顱,用我這雙手把它摘下來,把頭蓋骨作成杯子,在弟弟的墓前澆酒。
”
老俞伯知道鐵爪真的有這決心。
除了低智的鐵錘外,鐵爪一向是“屠刀手”裡最沒有機心的一個。
“屠房”十二年前成功稱霸漂城之後,鐵爪便帶着兩個弟弟和一幹部下離城,避居到郊外的木料場,而不願處理幫會的事務。
直至近年“豐義隆”進駐,由于“屠房”一直處于上風,鐵爪也甚少回城。
“老大,你不會反對吧?”鐵爪從部下手上接過一根線香,替老俞伯點燃煙杆。
老俞伯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用力吐出來。
“明兒開會的時候你盡管提出吧。
我支持你。
老三,怎麼樣?你也同意吧?”
一直默默站在旁的吹風三爺不知要如何回答。
他當然恨透了“豐義隆”,但要離城進攻岱鎮是另一回事。
“屠房”一直能夠壓住“豐義隆”,主要還是依靠在漂城的深厚根基。
何況“屠房”創幫立道以來,從沒有進行這種大規模軍事式進攻的經驗,雖說在兵力上占了壓倒優勢,但敵方以逸待勞,勝負未可逆料。
更重要的是軍心和士氣。
除了鐵氏兄弟的直系部屬之外,“屠房”弟子并沒有熱切的複仇心。
吹風當然了解,黑道是現實的,沒有比利益更重要的事。
如今“豐義隆”已撤出了漂城,“屠房”再度獨占城内的利益,又有多少人願意冒着生命危險去追擊“豐義隆”?也許有些年輕的低層弟子希望乘戰鬥之機立功揚名,但這種人畢竟占少數。
“我看嘛……”吹風那唯一的左眼并沒有直視鐵爪,“……這一仗未必能打成,龐老頭說不定快要回京都總行了……”
“不。
”鐵爪斷然說。
他對吹風的猶豫态度有點不滿。
“我看龐文英駐留在岱鎮那麼久,必定在準備返回漂城。
以他‘二祭酒’的地位,數年前竟被調離了京都的總行到這兒來,不免有點被流放的味道。
現在他仍然兩手空空,是回不了京都的。
”
“我倒擔心,他們從京都總行那邊調來大量人馬……”黑狗八爺說。
“我已吩咐施達芳留意。
”施達芳就是繼承了陰七權力的大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