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故提拔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了,那麼市長到底找王步程幹什麼呢?王步程一時如墜雲霧之中。
不過王步程有他的護身符,那就是他二哥王步凡,他深信有一個當紀委書記的哥哥,關海民喜歡他也好,不喜歡他也罷,是不會怎麼樣他的。
王步程打出租車來到市政府門口下車,原來是5元的車費,現在一下子漲到了10元,他想讨價還價一番,又怕在市政府門口丢人現眼,就幹脆利落地付了10元車費。
他邁步走進那個用大理石砌成的大樓門,右邊是“平州市人民政府”的牌子,牌子非常醒目,讓人肅然起敬。
市政府現在的綠化工程搞得非常好,樹蔭下三三兩兩有人出入,大院子裡停的車特别多,道路兩邊高高的塔松亭亭玉立,院落雖然很大,但秩序井然。
王步程小心翼翼地來到市長關海民的辦公室門口,市長在送客人,看見王步程來了,急忙笑呵呵地和他握手,然後把他讓進辦公室說:“哎喲,我們的大秀才來了。
坐,請坐。
”
“不敢當,不敢當,關市長,我那些都是官樣文章,又不是什麼文學作品。
”王步程急忙謙虛着,但又覺得對着市長的面說材料是官樣文章不夠恰當。
“你可就是個大秀才呢,你寫的那個反腐倡廉意見建議真好,我看了好幾遍,很受教育,咱們的市委書記都說你是個有良心、有正義感的公務員呢。
你的意見建議也在警示着我這個市長要好好為人民服務啊!你不愧是步凡書記的弟弟,和他有很多相似之處。
”王步程不知道關海民是在誇獎他還是在諷刺他,那個材料是盛毅強一時心血來潮讓他寫的,他相信關海民這樣的人是不會欣賞那個材料的,肯定是在諷刺他。
不過關海民有意提起王步程的二哥王步凡,就有些耐人尋味。
秘書給王步程倒了水,關市長也示意了一下,王步程就誠惶誠恐地接了水,然後坐下。
關海民非常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王步程,把王步程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關海民的辦公室分為兩部分,外面是辦公和會客的地方,有一張閃着棕色光亮的老闆桌以及高檔真皮轉椅和沙發,裡邊是衛生間和卧室,幾盆花草擺放得恰到好處,幾幅書法也挂得恰如其分,比如把王步凡的書法就挂在最為顯眼的地方,書法的内容是毛澤東詩詞。
王步程不敢和關市長的目光對視,就用眼睛快速掃瞄了一下他的辦公室,把目光停留在那幅寫着一首唐詩的書法作品上,樣子很恭敬地準備聆聽領導的教誨。
關海民開門見山地說:“土地局的局長蒯福興因為那個‘局長日記’事件,已經和樂其志對調了一下。
這些情況我都向步凡書記彙報過,他也是認可的,我聽說你對這個事情有看法,這也正常,你畢竟還年輕,官場上的很多事情你還沒有弄明白,慢慢你會明白的,很多人上層是有關系的,也不是我這個市長能夠決定他們仕途命運的。
”
王步程也是個敢說敢當的人,他确實說過仗義執言的話,因此也不多解釋,隻看關海民。
關海民仍然把話拉到樂其志身上:“樂其志曾經兼着緻富煤礦的駐礦監督員,成績不小,組織上決定讓他出任土地局的局長。
蒯福興和樂其志都是剛到新單位,工作千頭萬緒,不可能再顧及煤礦上的事情。
這樣一來緻富煤礦就少了一個駐礦監督員,組織上已經準備重用你,決定讓你這個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先去當一段時間駐礦監督員,鍛煉一下。
”王步程一邊驚歎樂其志能夠在很多人告他的情況下順利離開原單位,一邊猶豫自己去當監督員的事情,平州的煤礦三天兩頭出問題,為此有些人剛剛到煤礦上屁股還沒有暖熱就夠上處分了。
關海民看王步程在猶豫,又補充說:“這個事情本來應該是組織部長和你談,因為他去北京看望車書記了,就讓我這個市長和你談了。
文聯一個副主席快退了,等你去緻富煤礦當一陣子監督員,回頭也該提拔你了,就讓你去文聯當個副主席吧,你在文學方面的作為是有目共睹的,那個位置适合你。
”
王步程并不想去緻富煤礦當監督員,知道監督員隻是個擺設,根本不起什麼作用,那些煤礦主哪一個不是連着市領導的筋,哪一個不是趾高氣揚目中無人,一般幹部人家也從來沒有放在眼裡。
他也不想去文聯工作,他喜歡文學但是不想和文人打交道,可是又不能不服從組織決定,就表面誠懇地對關海民說:“關市長,我服從組織決定,一定不辱使命。
但是文聯的事情就不提吧,文人相輕,我不想去蹚那個渾水。
”
關海民笑呵呵站起來了用手習慣性地梳理了一下頭發,王步程知道他是要送客,就很知趣地起身告辭。
關市長其實并沒有送王步程,隻是象征性地站起來了,在辦公室裡活動自己的身腰,順便說了一句:“見到步凡書記代我向他問好。
”
王步程仍想着駐礦員的事情,低頭出了市政府準備再回郊東集團給高大全整理材料,郊東集團下屬煤礦的礦長智富把車停在了王步程面前,笑嘻嘻地說:“王主任,聽說你要當我們煤礦的駐礦員了,走,到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