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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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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

    ” “這下面不安全,”我說,看着長在濕牆上的黴菌。

    “如你所說,沒有光我們幾乎什麼也看不到。

    ” “秘密地牢在牆的另一邊,來吧,我帶你去。

    秘密地牢比這裡還陰森,小姐,因為它們是真正的遺忘地。

    ”她神秘地笑着,帶頭走上樓梯,推開一扇門,她宣布:“現在這就是槍械收藏室。

    ” 我踏進去,看到各式各樣的槍挂在牆上。

    圓拱型的天花闆由石柱支撐,地上鋪着石闆,地毯覆蓋其上。

    這兒的石窗台和我卧室的一樣,凹室靠近一扇窄窗,隻有一點點光線進來。

    雖然我不會對吉娜薇薇承認,但我得對自己承認這個房間陰森森的。

    數百年來此地沒有改變,我可以想像那些不曾猜疑過的受難者進入這個房間,那兒有一張椅子,上面的裝飾刻花近似王座。

    我疑惑這麼一件家俱留在這種房間裡,它是一張大木椅,椅背上刻着泰拉泰爾家族的族徽及武器。

    我描繪出一個男人坐在上面——自然我描繪的是現任伯爵——對受難者說話,然後突然打開控制活闆門的杠杆;随着地闆打開,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苦悶的哭叫或可怕的沉默中,他跌下加入那些先他而去的人,再也見不到日光,加入了遺忘地。

     “幫我搬椅子,小姐,”吉娜薇薇說,“活門就在下面。

    ” 我們一起把王座的椅子推到一旁,吉娜薇薇卷起地毯,“那邊,”她說,“我按這裡……然後看……瞧,發生了。

    ” 一陣吱吱軋軋聲後,一個正方形的大洞出現在地闆上。

     “在從前它發生的快速又無聲。

    往下看,小姐,你看不到什麼,是嗎?不過那邊有個繩梯,放在櫃子裡。

    一年兩次男仆下去,我猜是清理。

    當然現在沒事了,沒有骨頭,小姐,沒有腐爛的屍體,隻有鬼……而你不信它們。

    ”她拿出繩梯,挂在兩個鈎子上,那鈎子顯然固定在地闆下,繩梯往下落。

     “這裡,小姐,你要和我下來嗎?”她開始往下,笑着往上看我,“我知道你不怕。

    ” 她到達地面,我跟着她。

    我們在一個小房間,隻有一點光穿過開着的活闆門,僅夠看到牆上可憐的銘刻。

     “看那些牆上的開口,它們有一個目的,犯人們以為通過它可以找到出路,那是一種迷失自己的迷宮。

    你知道他們以為可以找到路通過通道找到自由,最後隻讓他們又回到地牢,這叫做精巧的虐待。

    ” “有趣。

    ”我說,“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一定是獨一無二的。

    ” “你想要看看它,小姐?我知道你要,因為你不怕,是嗎?你很大膽,而且又不怕鬼。

    ” 我走到牆邊的開口,向黑暗處走了幾步。

    我摸着冰冷的牆,幾秒鐘後,我才明白它沒有通往何處,這僅僅是在厚牆上挖出的凹室。

    我轉身,聽到一個低低的竊笑聲,吉娜薇薇已經爬上樓梯,繩梯已經被收起。

     “你喜歡過去,小姐,”她說,“那麼,這就是那麼一回事,泰拉泰爾還是将他們的受害者毀滅在秘密地牢中。

    ” “吉娜薇薇!”我尖聲大叫。

     她笑着,“你是個騙子,”她尖聲反駁,“不過你或許不知道,現在是發現你是否怕鬼的時候。

    ” 活闆門砰的一聲關上,那一刻黑暗襲來,我的眼睛慢慢适應了暗處。

    在我被監禁的恐懼擊倒前,還有幾秒鐘。

     在她父親昨晚建議她該帶我參觀古堡時,這女孩已計劃了一切。

    一會之後,她會放了我。

    我所要做的就是保持莊重,即使對自己也不能承認痛苦正在升高,要等到重獲自由。

     “吉娜薇薇!”我大叫,“立刻拉開活闆門!” 我知道我的聲音無法被聽到,牆很厚,我頭頂的厚闆也是。

    秘密地牢的哪個角落可以讓受難者的叫聲傳出?那個絕佳的形容,暗示了監禁的遭遇:遺忘! 我竟會笨到相信她;第一次見到她時,我就瞧出了她的本性;但是我還容許自己被她外在的溫馴欺騙。

    假若她不是頑皮?假若她是邪惡的? 帶着突來的驚吓,我問自己,若是我失蹤了,會發生什麼事?何時才被發現失蹤?一直要到晚餐,餐盤送到房間或被邀去家庭晚餐。

    那麼……難道我要在這個毛骨悚然的地方等幾個小時? 另一個想法浮現眼前,如果她跑進我的房間,藏起東西,裝出我已離去的樣子,該怎麼辦?她也許會僞造字條解釋我的離去是因為我不高興此地對我的接待……因為我不再想做這個工作。

     她有能力這麼做嗎?她可以……一個殺人兇手的女兒! 這公平嗎?我幾乎不知道圍繞着伯爵夫人的秘密——我所知道的就是,那兒有一個秘密。

    但是這個女孩很奇怪;她很野;我現在相信她可以做任何事! 在瀕臨苦痛的最初時刻,我有點了解當時那些受難者發現自己身在這可怕的地方時,心中的感受。

    但是我不能将自己與他們相提并論,他們跌下來,傷了四肢;我至少是從梯子上走下來的。

    我是一個玩笑的受害者,而他們受到報複。

    它完全不同!我很快不表現出痛苦,全力維持莊重。

     我坐在地闆上,靠着冷冷的石牆,望着上面的活闆門,我試着要看短衫上别着的表,但是辦不到,時間正在流逝。

    一場可怕的劫難産生了,空氣稀薄,我感到窒息。

    而我知道,我這個一向以冷靜自傲的人,幾乎感到痛苦了。

     我為什麼要到古堡來?若我是去找别的受人尊重的職業不是好多了。

    比如說當個家庭教師,我一定很适任。

    若是去珍表姊那兒不也好多了?去看護她,服侍她,為她讀書,聽她一天一百次的提醒我,我是個窮親戚。

     我希望有個機會平靜的生活,不帶激情,隻要能活着我什麼都不在乎。

    不知多少次我說我甯願死也不願像奴隸似的活着——而且我認為我是認真的,現在我卻願意用獨立、一生的興趣……任何東西去換活下去的機會,我從未想過的這種可能性,直到它發生了。

    我到底認識自己多少?是否我戴在臉上面對世界的盔甲,正像欺騙他人一樣的欺騙了自己? 我試着去想任何可以将我的心思帶離開這裡的事物,對我而言那些受苦的人似乎遺留下什麼正折磨我的身心。

     “你相信鬼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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