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向李相公學武藝,大家住一塊兒正好!”
關爺問李劍心:“你呢?”
“這—一在下還有雙親—一”
“有什麼關系,這院子共九間屋,還怕住不下?”
“好,多謝關爺!”李劍心爽快地答應了。
關爺叫道:“丫頭,上街買酒買饅頭,我老爺子酒蟲咬腸子了!”說着從懷中摸出一錠二兩重的銀子送給舒萍。
舒萍跳跳蹦蹦走了,高威也忙跟了去。
趙魁忽然向李劍心作了個揖:“趙魁先前走了眼,不知李相公果然武藝超群,向相公賠禮。
”
李劍心忙還了一禮,道:“趙兄切勿多禮,小弟對趙兄見義勇為、不畏強暴的豪俠本色十分敬佩。
”
“還說什麼豪俠啊,打也打不過人家,愧都愧死了!”
關爺岔話道:“趙魁,你小子不想想,人家南京一霸是何等人物,那鐵頭陀、斷魂锏全是江湖上一等的黑道高手。
敗給他們又有什麼丢臉的了?”
“嗐,俺連羅泰這等二流角色也打不過,以後還打什麼抱不平?不行,俺要再投師學藝,李相公,你就收下俺這個徒弟吧!”
偌大條漢子,竟推金山倒玉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李劍心忙以袍袖一扶,發出一股柔和罡氣,架住趙魁讓他叩不下頭來。
“趙兄,小弟自己也沒師傅把着手教,學的東西有限得很,拜關老爺子,包你受益無窮,還是快快起來吧!”
趙魁隻好站起,賭氣道:“關老爺子輕功高,逃得快。
這種功夫俺不愛,俺又喜歡揍那些個壞人,将他們摸得鼻青睑腫,一銅棍敲得他們骨斷筋裂,俺心裡就着實高興。
”
李劍心想,真是個渾人,怎麼說話一點沒遮攔,這不把關爺得罪了麼?”
那知關爺并不生氣,仍然笑咪睐地說:“你小子是瞧不起關爺的開溜功夫麼?”
趙魁也自覺話有些不妥,呐呐地道:“不是俺瞧不起,隻是俺身子粗笨,學不了的。
”
李劍心暗笑,這渾人也說起謊來了。
此刻,高舒二人回來了,又是酒又是雞,還有白饅頭。
在天井裡蹲着的猴子瞧見吃的,趕緊從天井裡竄回來,伸手就抓饅頭,卻被關爺一巴掌拍開。
猴子急得吱吱直叫,又是拍肚皮,又是指着自己的嘴,口涎亂流,真正是一副猴急相,惹得衆人笑了起來。
關爺道:“這小子饞得緊,就給個饅頭吧!”說着遞了過去。
猴子一把抓過饅頭,又指着桌上的鹵雞,吱吱乞讨,裝出一副可憐相。
關爺罵道:“沒出息的東西。
丢人現眼!”就扔給他一隻雞腿,那家夥才心滿意足到院子裡大嚼去了。
舒萍從廚房拿來碗筷,衆人毫無拘束地吃了起來。
情同一家。
舒萍忽然問道:“關爺,這房子當真歸你啦?是誰給的呀?這麼慷慨!”
關爺道:“這人在三山街開了綢緞鋪,生意做得不錯,卻被姜惡霸手下的人經常敲骨吸髓,他本有一身武功,但幾次相鬥都輸給了鐵頭陀他們,隻好忍氣吞聲過日子。
此人昔年走江湖時與老爺子有一面之緣,那日在街上見我耍猴戲、便死拉活拽把我請到家中,再三央求我給他出氣,為地方除害。
又見我不願和他家人擠在一塊,便把這座舊宅騰空讓我住。
你們聽,說曹操曹操到,這不是來了嘛。
”
衆人一齊向大門瞧去,哪裡有人?隻有李劍心聽出腳步聲還在兩丈外。
舒萍道:“老爺子哄人……”
話未完,敲門聲起。
舒萍跳着去開門,果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身華服立在門口,他見開門的是位姑娘,不禁一愣,問道:“請問姑娘,關爺在麼?”
“在呀,請進吧!”
那人見廳上坐着幾個人,關爺也在,便行禮道:“關爺,晚輩來得突兀,打擾各位,抱歉之至!”
關爺道:“進來喝一杯,不必客氣。
這幾位正是大鬧姜府小太歲的,你大概知道了吧?”
那人一聽大喜,搶上台階,一步跨進客室,向衆人一揖,多謝各位仗義,今日掃了南京一霸的威風。
”
衆人也回了禮。
關爺指着李劍心:“這位就是無影俠醫李劍心。
”
“在下張永壽,大俠之名傳遍全城,得見大俠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不敢、不敢。
”李劍心起立答禮。
張永壽續道:“在下想請關爺李爺及各位到寒舍一叙,務清光臨為盼!”
關爺道:“下午去吧,如何?”
張永壽立即答應,告辭走了。
舒萍笑道:“此人心地不壞,不妨結納,今後尚有借重之處呢!”
接着,又問李劍心有何打算,劍心把懸壺行醫的事說了。
高威十分歡喜,道:“我與萍妹變戲法也變得膩了,不如和相公合在一處打下手吧,不知相公可嫌棄我們?”
李劍心滿口答應。
關爺道:“你把父母接來吧,安置在這裡也可放心。
”
高威、舒萍、趙魁一定要跟着去,四人便一同出門。
到了旅舍。
兩老正着急呢,李劍心告訴爹娘已找到住處,又把同行三人—一介紹,兩老便高高興興一同前往。
安頓完畢,大家在客廳集中,決定由李夫人持家,舒萍幫助料理炊事,關爺等四人則上承恩寺尋地設攤,由李劍心診病,餘人相助。
商量好,關爺又請李崇白替小屋命名,以便大家好稱呼。
李崇白略一思忖,道:“我等浪迹江湖,匡扶正義,與強人作對,濟世救人,叫做道義宅吧,如何?”
衆人表示贊成。
關爺又道:“為了解各人身世,以便朝夕相處。
各位将來曆簡述一番如何?若有不便叙述的,略過便了。
”
李崇白首先介紹了自己。
李劍心簡述山洞習武,救治沈志遠,以及遇到金漢鬥父女的情形。
關爺面色凝重地道:“你說金家父女接到的信柬上,落有四隻禽爪圖形?”
劍心道:“是的。
”
關爺道:“知道四隻禽爪的含義麼?”
“不知。
”
“這四隻禽爪代表着四個人,四十年前人稱歧山四兇禽,這四人武功獨特,出道時已近中年,行蹤詭秘,出手狠辣。
動辄殺人,殺人時,當胸一爪,摘出心髒,手段殘酷,令人發指。
他四人縱橫江湖,從未遇到對手,黑白兩道,畏之如虎,他們嗜殺成性,常常不問青紅皂白,想殺就殺,對正道人士更是恨之入骨。
隻要被他們遇到,決無活口,于是各大門派之首腦人物,于少林寺集中商談對付之策,結果,與會人物在返回時,先後遭到毒手。
這本是轟動江湖的大事,但各派為維護聲譽,隻好秘而不宣,因此江湖上知道的人極少。
正當四兇禽橫行無忌之時,突然間銷聲匿迹,仿佛這四人一夜之間便消失了。
從此,江湖上再未見他們的蹤迹,這才使各大門派喘了口氣。
于是,江湖上流言紛紛,有的說四兇禽被一世外高人除去,有的說四兇禽意見不合,自相殘殺而亡。
有的說四兇禽因練的功夫特别陰狠,走火入魔成了廢人,時間漸漸長了,江湖人便把他們忘個一于二淨。
沒想到三十年後的今天,居然又出現了他們的印記,這倒叫人費猜疑了。
”
舒萍道:“會不會是别人冒他們的兇名唬人呢?”
關爺道:“金家父女在亂葬崗受蒙面人襲擊,以少林遊方高憎仁心大師的武功,居然不能救出金家母子,可見對方武功之高,若不是與四兇禽有關聯,又從哪裡鑽出來這樣一夥人?”
高威問:“四兇禽的武功,當世無人能敵麼?”
關爺道:“這四十年如果四兇禽是在苦修武功的話,這世上就怕沒有幾人能與之匹敵了。
唉,江湖又将面臨浩劫,隻怕從此不得安甯了,你們後生晚輩,可要勤下功夫啊!”
趙魁道:“隻要有人教俺武功,俺就不怕什麼四兇禽五畜牲!”
李劍心道:“前輩說的是。
我輩任重道遠,該痛下苦功,望前輩不吝指教!”
關爺道:“未來抗魔重任,隻怕要落在你肩上了呢,老爺子這點玩藝,自然要傳給你們。
自古邪不勝正、我這把老骨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