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鵬道:“聽着,隻要你們報效仙禽座下。
本座就放了嚴鶴。
”
沒人應聲。
“好,就讓你們開開眼界!”肖鵬獰笑着說,轉而又下命令:“把這小子右臂砍了!”
兩個白衣人一把将嚴鶴按倒,然後拉出他的右手,強使他伸直,另一個白衣武士舉起了鋼刀……
嚴婷慘叫一聲:“哥呀!……”便暈過去了。
沈竹青卻隻哼了一聲,便閉過氣去。
綠萼、紅蕊雙手蒙住兩眼,跌坐在地上。
所有關在石牢裡的男人,齊聲喊叫起來。
他們在痛駕,詛咒,在咬牙切齒……
然而這一切都阻擋不了事情的發生。
白衣武士舉起了閃閃發亮的鋼刀。
所有的人都等着他們那麼一揮!
嚴鶴緊閉雙眼,連腿也軟了。
他從未經曆過這種殘酷的場面,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落到這種境地。
他怕麼?怕的。
他願意屈服麼?決不!
他等了一會,睜開了眼。
他的手仍被白衣武士扯直了。
偷眼一窺,白衣武土高舉鋼刀。
他吓得又閉起了眼。
怎麼回事?他為什麼不痛痛快快給一刀!
貓兒戲鼠麼?
許多人閉了眼又睜開,睜開了又閉上。
白衣武士的刀仍沒落下來。
他就是要揚着刀,吓唬那動彈不得的羔羊?吓唬那些關在鐵栅内待宰的羊群?
白衣武士真有耐心。
但是,肖鵬的耐心卻沒有了。
“砍呀!”他厲聲吼道。
白衣武士根本不理睬,仍然高舉砍刀,做着吓人的架式,就是不砍下這一刀來。
肖鵬“咦”了一聲,覺得不對了。
他扭頭一瞧,其餘人仍站在他後邊,并未出什麼意外。
“白符令主,把你的人換了!”他喝道。
沒有人答應。
他再次扭頭一瞧,白符令主好端端站着,居然不理睬他的命令。
他仔細一端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除了他一人而外,所有進洞的部屬都被人點了穴道!
他驚呆了,吓木了,膽顫了,心抖了。
誰?誰幹的?
他退後兩步,恐懼地瞧着他的下屬。
一個個如泥塑菩薩,呆呆站着不動。
牢裡的人莫明其妙,怎麼一下子沒聲音了。
那一刀仍砍不下來。
莫非中了邪啦?
伍雲最先瞧出了奇變,輕聲喊道:“嚴鶴,快進來!”
嚴鶴聞言,輕易掙開了被握的手臂,回牢裡去了。
大家異常興奮地期待着,難道不是救星來了麼?
再說肖鵬一面瞧着呆立的部下,一面揣度着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舉起手,一指細風逸出,想替白符令主試解穴道。
然而,白符令主卻往後一仰,跌倒了。
這一下。
可熱鬧了,一個碰一個,一個撞一個,全都通統睡翻了。
隻剩下他肖鵬一人。
他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過來的人,算來算去,毛病隻會出在自己一夥人身上。
一定是有人暗中背叛,剛才以猝不及防的手段将夥伴們點了穴。
要查出這個人!
他不動聲色,運起護身罡氣,他要先檢查十二個白衣人,隻有這些人他不認識,而不認識的人,自然嫌疑最大。
他先走到一個白衣人跟前,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他隻好犧牲這些白衣武士了。
他手一揚,打出了一劈空掌。
白衣武士被一拳打得從地上反彈起來。
重重地摔下地,口吐鮮血死了。
這個不是叛徒。
叛徒一定沒有被點穴,他隻是裝死混在其他人裡面。
他隻要一個個賞給一掌,不難找出那個叛逆來。
他的判斷如此準确,連李劍心也感到吃驚,這麼一來。
他無處遁迹了!
“啪!”又一個白衣武士了帳。
其他白衣武士心裡明白,隻苦說不出話,瞧見兩個同伴無辜被使者劈死,眼裡均流露恐怖和哀求的神色。
肖鵬不理睬這種神色。
他從不知道發善心是怎麼回事。
他也從不知道何謂同情心。
他隻知道白衣武士中藏有奸細,他得一個個料理完,才知道誰是好細!
他揚起掌,對準了第三個白衣武士。
“喂,老兒,真下得手啊!”躺在最邊的白衣武士說話了,人也坐了起來。
肖鵬更不答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出了第三掌。
這第三掌是對準坐起來的人發的。
他估計那人難逃這一掌之危。
可是,“轟!”一聲,石地上擊出了個淺窩,人卻不見了。
“伍老前輩,嚴前輩。
各位好啊。
”
他身後卻傳出了那人的聲音。
肖鵬又驚又怒轉過身,隻見那人正是他三番兩次下散功香而沒被散了功的李劍心。
李劍心脫去了白衣。
“别來無恙!你那天沒被大風雪給埋了。
還算是運氣的呢!”
“李劍心!”牢裡認識他的人歡叫起來。
沈竹青悠悠醒轉,聽到了她恨得要死,愛得要命的這個名字。
她一睜眼就看到了他。
啊,是夢境,還是真的?
肖鵬獰笑道:“李劍心,今日正好較量一場,分出高下。
”
劍心道:“上次不是較量過了麼?”
肖鵬道:“老夫一時輕敵,上了當。
今日麼,你就别想再離開了!”
劍心道:“在下不但要離開,而且還要帶着這些朋友前輩走呢!”
肖鵬道:“你做夢!”
最後一字落音,他已擊出了兩掌。
洞道并不寬敞,不好施展武功。
李劍心決定速戰速決,以内功勝他。
于是,不閃不避,擊出兩掌相迎。
“砰砰!”
碎石飛濺中,肖鵬退了一步。
上次他以十成功力才震傷此獠,可見其功力之精深。
但剛才他以五成功力就将老頭震退一步,可見自從服食“視肉”以後,他的内力增長了不少。
這時伍雲叫道:“劍心,将這毒書生斃了,他滿身皆毒,要害死不少人呢!”
李劍心聽了一凜,立即提了八成功力,猛推出一掌。
肖鵬則運足了十成功力去對掌,同時抖出了一些毒粉。
“砰!”一聲大震。
肖鵬人被震得倒飛出三丈外,摔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牢裡的人都歡呼起來。
李劍心正要到白衣人處掏鑰匙,洞口傳來了腳步聲,使他不得不停止搜索,注視着來人。
第一個露面的是宋星。
李劍心放心了,他彎下腰又去搜白衣武士的鑰匙,不提防在卧着的人當中,上官龍突然一躍向他打出一掌。
上官龍本就在運動沖穴,被李肖二人對掌時的掌風震開了穴道。
他故意裝死,等待機會,他終于如願以償了。
李劍心的護身罡氣随意念而生。
“砰!”
李劍心紋絲不動,上官龍卻被震退了三步,他立即一回身,想逃出洞穴。
可惜,他迎面撞上了宋星。
兩人立即動起手來。
李劍心開了牢棚,一個個替他們解了穴道,聽伍雲說,趕快搜肖鵬的身,摸出散功香的解藥。
李劍心才知道伍雲老爺子落到這種下場的原因。
他看看肖鵬,隻有一口微弱的氣息了,便伸手從他懷中摸出幾瓶藥來。
他一瓶一瓶打開檢驗,确定了兩種解藥,讓兩個各試一種,結果找出了散功香解藥。
于是,送給衆人服了,讓他們休息一下等着恢複功力。
這邊宋星與上官龍交手,打得個難分難解。
上官龍一心逃走,使出了全力。
接着,宋星後面又出現了關爺、金漢鬥等人。
李劍心為讓衆人進來。
便沖上前給了上官龍兩掌,把他打倒在地。
不久,伍爺等人恢複了功力,但身體仍然衰弱不堪,便由劍心扶着上石階。
其餘人等分别由關爺等人照顧,慢慢走上了地面。
多日不見天空,不見陽光.也無春日特有的香氣,衆人不禁眼都濕了,宛如做了一場惡夢。
這姜府上的打手都被趕跑了,高威奉命去叫了幾輛馬車,分别将沈、嚴、孟三家送回。
其餘人又認真搜查了五進大院,找了不少銀兩和珠寶。
關爺又命将鐵頭陀、姜家父子、郝勇、白符令、藍符令主抓來。
分别加以審問。
所有人衆口一緻:四兇禽的巢穴在泰山。
怎樣處理這些人呢?
殺了有違天和,放了隻恐繼續為惡。
經老一輩人物商議,最後決定放了。
李崇白道:“網開一面,放條生路,各位若是放下屠刀,還可成佛,若是執迷不悟,就隻有遭天報啦!”
鐵頭陀等人面面相觑,不知真耶假耶?
關爺道:“去吧,為善為惡,任自擇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為惡者必定無好下場。
”
鐵頭陀等人不語,迳自走了。
至于珠寶,決定用來救濟百姓。
處置完畢,衆俠回到了道義宅。
先由李劍心說明救人情形,再由大家說自己入園治服護院家丁經曆,說來也太好笑,笑話就出在李崇白夫婦身上。
原來。
五更未到,衆俠便到小巷中潛伏。
李崇白不願守家,硬要拖着夫人來“曆練、曆練。
”
路上,他們全走的是屋脊,李崇白夫婦也居然跟上了,他們的感覺是“如履平地”。
在小巷中等到天亮。
宋星不時從院牆上偷窺園中情形,直到他看見姜超等人下洞,又見樹上藍影一閃,沒入洞中不見,知道李劍心進了洞。
于是。
他報告關爺,決定突入園中,好進洞去幫助李劍心。
關爺同意入園。
命大家動作要快,以免驚動太多的人。
宋星等人當先躍入牆内,守衛的藍衣武士發現,紛紛挺刀趕過來。
李崇白夫婦最後入園,剛一落地,迎面一個藍衣武士,對準李崇白就是一刀。
李崇白不禁一呆,但腳下不知不覺施展開天星步,躲過了一刀。
藍衣武士又一刀向李夫人劈來。
夫人吓得尖叫一聲。
木愣愣等着人家砍死。
李崇白大驚,立即飛起一腿,這才把藍衣武士踢了個跟頭。
“你怎能呆站着等死?”李崇白埋怨道:“你該閃該避該還擊呀!”
李夫人道:“阿彌陀佛,我吓暈啦!”
此時,被李崇白踢了一腳的武士又跑了過來,兇霸霸地朝李夫人砍來。
李夫人又吓得尖叫一聲,轉身就跑,總算沒有呆站着挨刀。
跑出幾步,猛想到丈夫又怎麼辦?趕緊回頭一瞧,李崇自赤手空拳正與那武士鬥呢。
為了丈夫的性命,李夫人不知哪裡借來股膽氣,重又回到鬥場,見大夫毫無怯意,不禁放下了心。
哪知藍衣武士見她一旁觀戰,隻道是個沒武功的婦人,抽冷子一刀向她劈來。
李夫人一驚,為閃避這一刀,自然而然來了個脫袍讓位,将一刀閃開,接下來又情不自禁使出一招黑虎掏心。
将那大漢打倒,四仰八叉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