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當年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那樣慘死在恐怖的荒林裡,還被自己信任的朋友無情地欺騙嗎?如果他還是個男人的話,他會善罷甘休嗎?”黎姿正色道。
安靜苦笑道:“為什麼就不能呢?其實,他一直渴望的是一份平淡無憂的生活。
”
“但最終,他還是走上了難以回頭的絕路。
毀人毀己,值得嗎?”黎姿歎息道。
值得嗎?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呢?安靜的嘴邊不禁浮起了一絲苦笑。
曾經以為值得,而今,當所有的塵埃落定,恩怨了結,可新的悲劇又在重新上演,今天不斷地重複着昨日時,她忽然覺得,一切的一切,都不值得了。
這時,一隻紅色的小皮球滾到了她的腳下。
不遠處,一個穿着粉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向她跑了過來。
那個小女孩大約三四歲,頭上紮着兩個漂亮的麻花辮子,長得十分可愛。
安靜撿起了地上的皮球,遞給了小女孩。
小女孩接過球後,對安靜甜甜地笑道:“姐姐,你好漂亮。
”
安靜也沖小女孩笑了笑。
小女孩的母親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在同一個陌生女子說話,便向小女孩喊道:“寶貝兒,快過來,飛機快要起飛了。
”
小女孩一聽,連忙對安靜說道:“謝謝漂亮姐姐。
”然後,便一陣風般地跑開了。
望着小女孩被母親幸福地抱着漸漸遠去的身影,安靜的眼前一片迷蒙,她忽然想起了那深藏在自己心底的難忘的從前。
那時的自己,也和剛才遇見的小女孩一般大小。
與母親相依為命的她,每天望着忙碌的母親,多想母親能夠停下來望自己一眼啊。
哪怕隻有一分一秒,她也很滿足。
可是,從小到大,母親卻從來沒有正眼望過她一眼。
偶爾半夜醒來,她卻會意外地發現母親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在偷偷地望着她。
剛開始,她不懂母親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望着自己,後來漸漸地長大了,從别人的閑言碎語中,她終于知道母親對自己的怪異态度,原來都是因為自己的親生父親。
母親從來沒有向别人提起過自己的親生父親,若是有别人問起,她隻說對方已經死了。
可一個單身女人帶着一個孩子在農村裡生活,難免會惹來别人的閑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