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按響門鈴,鈴聲單調而毫無生氣,既無共鳴又無回音。
屋裡的燈沒有亮起來,連輕微的拖着腳步過來開門的聲響都沒有。
我們隻得等待着。
“現在怎麼辦?”那位代理人神情有些緊張。
“給他們點時間,人老了。
”我答道,“也許他們不在家。
”
“隻有一個人。
”醫生告訴我。
“什麼?”
“隻有一個人,名叫艾格尼絲,她至少有80歲了。
”
“她可能在睡覺。
”
“你别這麼想,否則我們就不會在這兒了。
”
我又按響門鈴。
我很久以來都住在城裡。
在城市中生活了太多的歲月後,我攜帶家人到了我認為更好的地方。
而且作為新上任的警察局長,我不願因打擾一位老婦人而引起城鎮居民的反感。
同樣,一股惡臭氣相當可怕。
它使我反胃,鼻孔内壁擴張,張嘴欲吐。
鄰居的電話鈴聲一直在響,我無法置之不理。
“好吧,讓我們進屋去。
”
我試了試球形門把手,門是鎖着的。
我用力一推,門卻開了,發出的聲響好像門側壁是紙闆似的。
沒有尖利的破裂聲,而是剝離、撕開的聲音,如此輕柔,毫不費力。
朽木的碎屑紛紛落在我腳上。
“這兒有人嗎?”我喊道。
可是無人應答。
我們互相看了看,走進屋内。
大廳内滿地灰塵,臭味愈發強烈。
我們打開手電筒。
那間起居室——我猜想它曾被稱為客廳,位于我們右面一條卵形入口的後面。
起居室裡堆滿報紙,從地闆堆到高過我的頭頂。
幸好鋪天蓋地的舊報紙中還留有一條臨時代用的通道,我們才得以從中穿過。
“這大概是臭味的源頭,”我對醫生說,“報紙受潮發黴,要是發了黴……”
“别那麼想。
”我們穿過另一條卵形門道。
“有人在家嗎?”
我望見那架碩大的鋼琴,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分布在鋼琴上的蜘蛛網閃閃發亮。
在它周圍更多的報紙堆成一座座塔。
“密藏的财寶。
有些老年人……”代理人的嗓音在空房中震顫。
突然間他被惡臭氣嗆住,咳了起來。
“我想得一間屋一間屋地巡視。
”我告訴他們。
于是我們走上頂樓,開始逐屋查尋,努力尋求某種迹象和頭腦清醒的估計。
舊報紙中有1929年至1936年的,也有1942年至1958年的,每間屋裡都按10年為一組分别堆放。
在二樓我發現一間卧室,它的陳設至少還算正常,如果據此判斷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