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為人民所接受,同時減少它流弊的發生。
考證研究的工作都配合着這總目的來活動。
我們必須對我們的偉大的文學天才負責,我們必須對廣大的人民負責。
由此不難看出,平伯先生此時還正準備進一步在紅學研究的道路上繼續奮鬥下去。
而此時等待着他的,卻是一場急風暴雨式的大批判運動。
也正因此,他的紅學研究活動,幾乎到此就畫了句号。
這部《随筆》之所以一直沒有單行出版,原因也正在此吧。
如若不遭批,或許他會繼續寫下去,出版後他還會不斷修改與訂正,……現在說這些,當然都是多餘的。
現在距當時已過了半個多世紀,重讀這部《随筆》,依然感到它博大精深。
雖不無值得修訂之處,而大體上仍完好。
仍可把它當作平伯先生的一部極有見地的紅學著作來讀。
乘此出版插圖本之機緣,将他此後寫的一些紅學文章一并附入,而書名不改,我想,這不會影響與有損原貌,隻會豐富之。
尤其晚年的幾篇文章,也是除了收入《俞平伯全集》之外,另處難覓,附入這插圖本,則更為讀者提供了方便。
有關《樂知兒語說》,還必須再說幾句。
《樂知兒語說》是連《俞平伯論紅樓夢》都未曾收入的文字,隻有在他身後編《俞平伯全集》的時候才被收入。
它是晚年最坦然的反思。
有些想法與觀點,似乎看來有些離奇,但卻是發自一位老人的肺腑之言,一位後半輩子對紅學諱莫如深的紅學家的肺腑之言。
行文依然十分辯證而通達,而境界更加坦然而超脫了。
我想,大家在通讀《随筆》之後,一氣讀完附錄,直至《樂知兒語說》,定會對《随筆》體會更深。
2005.4.14,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