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着說道:“我告訴你,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明天晚上九點聽我的電話。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不是沒有錢。
我量你也不敢耍我。
”
沒有等呂遠再問什麼,對方就把電話挂斷了。
趙也辰明白那是一個什麼樣的電話。
她不便于多問,因為眼前有外人。
陳水朋也看出了呂遠的情緒,便問道:“呂局長,又有什麼案情?”
呂遠一時沒有說什麼。
正在這時,孫海光重新走進病房,他說道:“省廳張廳長來電話,對我們果斷抓獲了這個犯罪團夥,表示滿意。
他還對你的傷情表示關心,希望你好好養傷。
他說有機會來東海時,會來看你。
”
“告訴張廳長,就不用他操心了。
我好好養幾天就會好的。
關鍵是中彈的部位不是關鍵部位。
”
“你是得好好養幾天。
别的事就先不用你牽挂了。
你這一攤子,我暫時兼顧一下。
”說到這裡,孫海光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接着說道:“哎,呂局長,被敲詐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還沒有等呂遠回答,陳水朋馬上吃驚地問道:“呂局長,看來真是有什麼事?我看你剛才接的那個電話就不對頭,真有人敢敲詐你?”
呂遠根本沒有想到陳水朋會這麼快就來了這麼一通。
孫海光接着問道:“剛才接過電話?”
呂遠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他下意識地感覺到,這件事,怕是不可能任由自己捂着了。
因為最為關鍵的是自己受傷躺在這裡,即使是僅僅需要躺上幾天時間,對方也不會等到那時。
孫海光又一次說道:“我看這件事也不會像你說的那麼簡單。
這種事必須認真起來,不能以為我們自己就是幹公安這一行的,别人就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呂局長,你告訴我實情,你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這件事究竟發展到什麼程度?你必須告訴我,這是刑事案件,不是私人之間的民事糾紛。
你比我還明白這個道理。
”
呂遠最終知道已經不可能不告訴孫海光實情了,他還是猶豫了片刻,才說道:“他剛才又打來電話,說是讓我明天晚上九點鐘之前,準備好一百萬元。
”
“對方提出準備怎麼交接?是現金還是存到賬上?”
“是現金。
他說要聽他的電話。
”
“這麼大的事,你一直不把詳細情況告訴我,這是你躺在床上就能夠處理得了的嗎?”孫海光說道。
“呂局長,這件事你為什麼不早點兒說呢?這需要我們刑警隊出面。
”陳水朋說道。
孫海光馬上把話接了過來,說道:“你說得對,這件事就由你出面負責解決。
有什麼事,随時向我彙報。
呂局長,你看怎麼樣?”
呂遠點了點頭。
站在旁邊的趙也辰一直沒有說什麼。
盡管她是除了呂遠之外,是另外一個真正知道内幕的人,此時,聽到這番對話後,她的心仿佛還是多少放下來一些。
沒過多久,孫海光就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隻剩下趙也辰和陳水朋。
呂遠家中被盜的事,全局不少人都知道。
但是并沒有人知道他被敲詐的事的詳細情況。
此刻,既然孫海光明确表示要讓刑警隊介入,呂遠也覺得眼下自己突然受了槍傷,一個人單槍匹馬出面,怕是不行。
他明白,隻能依照孫海光的意思做了,他需要把情況向陳水朋交代一下。
他不得不把敲詐的事與家中被盜有關聯告訴了陳水朋。
最後,他又叮囑了一句:“那個人手中可能有槍。
”
“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他在電話中親口告訴我的。
我感覺這是一個亡命徒,以前很可能和我們打過交道,他說他如果得不到這筆錢,他是不會讓我走掉的。
”
“他就不怕被抓住?”陳水朋問道。
“亡命徒有亡命徒的哲學。
我不希望再有誰為了我的事,再像我今天這樣白白地挨上一槍。
”
陳水朋沒有再說什麼。
沒有人知道他聽沒聽懂呂遠的意思。
當他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已經是午夜。